悍的节度使，初来乍到，什么都还没……”说到这里，周客山顿了顿：“哦，他杀了人，不过杀的是朝廷的察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没错，没错。”

“那么，我们为什么非要与之对抗？路钧那老儿一看形不对，带着节镇州的属吏，颠颠地去了海仓镇；五县的官员们一看路钧老儿动，带着该给节度使的资供奉，昼夜兼程跟上。我们这些人，聚在曲台城天了，看着此此景，却要和那郭节度斗到底？”

周客山沉声再问：“我们图什么？或者说，徐兄，你图的是什么？”

徐汝贤默然半晌，最后叹了气：“周兄，你还是想错了。”

“错在何？”

“这些年来，咱们在莱州，将朝廷官员应付得妥帖，自家日也过得舒坦。你真觉得，是我们擅奉迎？那些女真人的官儿，个个都着填不饱的大嘴，我们稍有不慎，他们就会把我们囫囵吞了，连骨渣都不剩！他们之所以不敢动我们，是因为害怕当年山东群盗作的形再起！”

周客山神一动：“徐兄的意思是……”

徐汝贤冷冷：“杨安儿元帅在莒州、沂州转战，刘二祖则在淄州和泰安州的山间称雄。莱州这些官儿，是害怕我们跟着造反，影响他们升官发财，这才放纵我们吃！而我们呢？仗着杨元帅、刘二祖的威风吃饱了，难不该有所回报么？”

群盗（）

杨安儿！刘二祖！

这两个名字一，周客山也不禁肃然。

这几年来，女真人的武力越来越衰弱，大金朝廷的颓败局面，是个人都看得明白。所以地方上的豪或多或少，都在些囤积兵甲粮，应对局的准备。

只在山东东西两路，便有恩州赵福、邳州霍仪、潍州李铁枪、兖州郝定等诸多豪杰人暗中串联。莱州这里如徐汝贤、周客山等人，只是其中规模不大、也力量分散的一罢了。

而所有这些人，提起杨安儿、刘二祖两位，没有不服气的。

杨安儿是在山东的反贼里，声势最大，经历也最传奇。此君从一个卖鞍材的小贩起家，招募英杰，兴兵转战，数年间打遍了大半个山东路的官军，此后归顺朝廷，依然自领锐不受人欺，刺史过，防御使过，都统也过。

待到蒙古人崛起，朝廷大军被打得崩溃，杨安儿立即重新举起反旗，从河北杀一条血路，回到山东。如今纵横莒、沂二州，将当地的官员们在城池里，寸步不敢稍动，影响力更扩散到北面的密州、南面的海州。

刘二祖，则是泰山群盗中资历最，也最定之人。当年贼寇们纷纷受抚，唯独刘二祖带领麾石珪、夏全、彭义斌等人聚险阻鏖战不降，到现在整整十年了，他在泰山外声势不衰，而众的数量不断扩大。

这两位，与徐汝贤、周客山等人虽没有直接的统属关系。但徐汝贤所说，确是事实。众人能在莱州安安稳稳过了这么些年，经营起如此舒坦的局面，靠得确实是杨安儿和刘二祖的凶名在后撑腰。

那些官员们不敢侵迫，也就只好合作。而一旦合作了，才有徐汝贤施展手段，让他们一个个都财源，髓知味的可能。由此说来，徐汝贤等人，确实都欠了杨安儿和刘二祖的人。

为地方上的豪杰，不能无视这份人。人在草莽，也不能违逆草莽间的规矩。

厅堂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周客山问：“徐兄，你想怎么？我得听听你的想法，还得知，杨元帅和刘二祖他们，是怎么个安排。”

徐汝贤见状，也不再隐瞒，而将其中缘故从容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