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回，徒单镒都能想到，自家后胥鼎、张行简、张行信等人看着郭宁的灼光。

这一，想要喂饱这条恶虎，可就难了！

徒单镒沉了片刻，问：“六郎，你想要什么？到了这时候，咱们不妨坦诚相待。你且开，只消我能办到，必不让你失望。”

而郭宁笑了笑。

在火光掩映，他嘴里的白牙闪着寒光，愈发像是猛兽。

郭宁稍一躬：“老大人，升王那边，还在等待诸位呢。我要据守城，就不奉陪了。”

夺刀（中）

在郭宁后，脚步声轰然响起。不用回他就知，那是许多人再也捺不住，纷纷拥向升王的车队。

只不过人人都不敢僭越，挤挤挨挨地腾了老大一块空地，而空地里站着的，是徒单镒为首的二三十人。

郭宁听到徒单镒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大致是在说，中都局面底定，弑杀皇帝的逆贼伏诛，这都有赖忠臣志士，更有赖升王及时面云云。

然后升王也了车，告诉徒单镒说，如今国家无主，大局有赖老臣，请徒单右丞暂且把控全局，事有规画者皆即规画，悉依世宗所行行之即可。

两人应答几句，周边群臣无不赞叹，外围数百名官吏也个个喜，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两位所说句句在理，真是令臣圣主的样。

然后升王故作惊恐，徒单老大人正是令臣，此地哪里来的圣主？我虽为帝室宗王，也是臣啊？

这话一，立刻引起群激愤，于是又有不少人挥臂攘袖向前，要和升王殿讲讲理。至于理本，儒臣自然成章，团锦簇，而女真人里不学无术的多，言辞未免鄙。

不过郭宁读的书少，只听得懂那些鄙之语，知大约莫的意思是，吾睹补是最好了！除了吾睹补我们谁也不认！

吾睹补便是完颜从嘉的女真名。

其实说到大金的皇位更替，如胡沙虎这般猛路并不少见。但这时候，估计人人都想着拨反正，所以格外要摆辞让恭谨的架势。估计这表面文章还有得一阵要，不如此，不足以展示此刻在场众人和胡沙虎绝非一路。

郭宁站在宣华门，看着这场面。

群汹汹过了，徒单镒继续慷慨陈词。升王有时连连摇，有时连连，还拊掌而笑。周边的文武官员不止喜赞叹，还有人了动的泪，当场号啕大哭起来。

而在远离升王车驾，三位族宗王，越王、夔王和霍王的车驾前后原本有不少人簇拥，这会儿一显得冷清了，只剩了数百扈从骑士围绕在外。

不知是谁喝令，越王的车队先走。随即夔王和霍王的车队也各自散去。

徒单镒和升王仍在对答，好像全没注意到这场景，但也有不少人明显地放松了。

城外，有郭宁所将士严谨值守，每一城楼、墩台，早都有灯火照耀。但这会儿，愈来愈多的灯火从宣华门外各聚拢到升王所在的车队附近，看那架势，简直灯火通明，将要载歌载舞。

这么多欣喜悦之人，非要装沉重严肃的样，也真不容易。

只可惜，他们都不明白，这世变得太快。有史以来最可怕的征服者将至，他们看重的一切，上就没有价值了。

好在我和他们不一样，我郭六郎只办实事。

郭宁摇了摇，冷笑了两声。

转回来，杜时升躬接着，先奉上了一张清过的武备单。

郭宁笑问：“这么快？”

倪一凑了过来，在旁以火把照亮，郭宁一扫过单。

“片甲铁盔一千八百，重型札甲九百副，锁甲五百五十副，甲七百副，枪一千五百支，骑枪、骑矛四百支，直刀两千一百把。步弓、骑弓各三百把，弓弦若，弩一百，弩弦、机括若，寸金凿箭、破甲箭各三千支，零散箭簇五千余，铁盾五百，鼓、角、旗帜若，战三百匹，驴骡三百匹，另外，粮秣足够十余日所用……”

这些还只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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