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中都城里的繁华富丽依旧，人也还是那些人，布置却比当年愈发诡秘机巧。或许，无数官贵胄都记得章宗朝后期的惨烈政，又或许，很多人正在为一次动作准备吧。

郭宁也环顾周边，甚至还往酒店里走了几步，和小二聊了两句。

待他回来，杜时升问：“郎君，在想什么呢？”

此前数日，郭宁有什么事都不瞒着杜时升，对他也非常尊重。杜时升对郭宁也很客气，但他言必称“郭郎君”云云，又隐约带着一自矜和疏离。

到此时，郭宁竟然当着朝廷右丞相的面耍横，还反倒与之达成了一系列的合作意向。想到这一系列合作如果成真，郭宁和他的三州溃兵集团即将获得的利益和声望，杜时升悄然改了称呼，省去了一个“郭”字。

“杜先生，我能信得过你么？”郭宁微笑着问。

杜时升面喜，行礼：“愿为郎君效犬之劳。”

“给傔从们上课的事，继续要劳烦杜先生。另外，涿州南边，有个叫故城店的据，产得好烧酒。我打算安排人建一个商号，第一笔生意，就是把烧酒贩卖到中都……”

郭宁指了指前的酒店：“就卖到这里，想必这家酒店也是愿意的。这件事，由杜先生来牵。”

“遵命！”

“要大事，得靠自己。但以后，我们也少不得要和朝廷的贵人打。先把这条线牵起了，之后相关事务，现在中都的，以后南京开封府的，都给杜先生。”

杜时升再度行礼，声音略微有些打颤：“请郎君放心。”

起后，他忍不住又问：“郎君为何提起南京开封府？难说，那边……”

“杜先生，你会知的。”郭宁自失一笑，翻上：“咱们现在离城，汇合慧锋大师和李二郎，赶回安州去。”

“好，好。”

一行人了宜中坊，绕过南开远坊，就到了南北向的会城门大街。如果想尽快城的话，直接往北，走会城门就行。但那样一来，就得在城外绕远路，尤其莲池一带本是皇家园林，哪怕这会儿已经被蒙古人焚毁，仍不适合寻常人等过去逡巡。

所以一行人还是沿着原来的路，经过广源坊、永平坊，过洗沟，往彰义门城。

来时众人都有些张，回程的时候就放松很多。毕竟大事都已经谈定了，很多此前焦虑的事，这会儿都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案。只待回到安州，在与完颜纲的政治势力对抗时一一施展。

经过彰义门大街的时候，倪一格外腾。傔从们的军饷照擐甲贴军的标准拨付，所以倪一的手很宽裕，他扫过沿街贩卖吃的店铺，买了许多油酥煎果、糕、松糕之类的好东西，打算带回去与傔从伙伴们分享。

话虽如此说，他自己又不停地从褡裢里往外拿着吃。

看他吃得香甜，郭宁也探手往他的褡裢里掏些。

郭宁等人在馈军河营地的饮，都是吕函带人在持，郭宁等人这次兼程奔来中都，随带的粮也是吕函带人准备的。倒不是说这姑娘不尽心，然则，手艺上毕竟比中都的手名厨差得远。

看着倪一鼓鼓的褡裢，郭宁觉得，自家怀里的糕饼顿时就没引力了。

一直到彰义门的门里，倪一还在不断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