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大兴府的防卫，由专门的武卫军来负责。

武卫军由从三品的都指挥使统辖，属则有钤辖若，分防卫都城、警捕盗贼。武卫军都指挥使司，与兼领侍卫亲军的殿前都检司、兼领威捷军的拱卫直使司并为禁军三司。而武卫军的兵力最为雄厚，通常保持万人编制。

然而这支军队，并非能战之军。

通常来说，武卫军的军官多由中都猛安谋克的纨绔弟充任，至于士卒，各猛安谋克的女真人不愿意受这辛苦，多以自家驱替，或者钱让城里的城狐社鼠面应付。由此军中法度松散，军纪轻慢异常。

郭宁等人之前从彰义门城，便见得把门的什、士卒都如地痞氓一般。一个个军容不整，七歪八倒，只忙于勒索。郭宁等人每人都了五百文的买路钱，这才城。

可这会儿，城外负责守把的，忽然换成了一批锐士卒。他们带着警惕神，凝视着往来的行人，而在他们的后面，还有一批外罩黄圆领戎袍，着轻甲，把枪刀横放在前的骑士。

就在赵决指着他们，向郭宁说话的时候，那批骑士们也注意到了在门中的郭宁一行。

双方神一，那些骑士们纷纷刀抬枪，向前。

有人声嚷：“就是这些贼人，堵住他们，莫要走了一个！”

退

半个时辰前，右丞相府，书房。

徒单镒在办公时严禁闲杂人等靠近，书房左右寂静无声，就连偶尔在院外走廊经过的仆婢，都放轻脚步。

他去太极见郭宁时，对赤盏撒改的首级、相关的文书卷宗毫不在意，既不提一句，也不看一。但这说到底，是外示安闲以定人心。朝堂上号政敌、军中第一号元戎重臣完颜纲的得力助手死了，这是多大的事？

因应此局，后继有很多事要，万万轻忽不得！这首级和卷宗，都有大用！

故而离去的时候，徒单镒稍稍使了，便有属收起了这两样东西，带了回来。

这时候，装着赤盏撒改首级的木匣，就摆在书房的案一。而文书卷宗则被铺开，有的已经看完，有的翻阅了开。

徒单镒提着一支笔，凝视着卷宗上的容，时而思，时而疾书。在案几旁铺开的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大半。

书房轩敞，三面都对着池，采光很好。这会儿窗大都开着，闭阖的几扇也都用了珍贵的明瓦。但徒单镒写着写着，天渐渐黯淡，飞檐的影渐渐覆盖到了书案上。

徒单镒全然没有注意，依旧奋笔疾书。只是他老昏，翻看卷宗的时候，睛几乎都贴到了纸上。

这时候，有沉稳的脚步声从书房外传来，一名青年书生不疾不徐地推门，将手中一盏黄绿釉的致带座烛台，轻轻安置在徒单镒的面前。随后，他静静地侍立一旁，从容等待。

烛火照亮桌案，徒单镒不惊讶，也不问，继续书写。

他这书房里虽然机密甚多，但适才已经吩咐了，唯独书生若来，不必阻拦。

如今大金朝廷外，人才凋零；但这书生，却是徒单镒极其看好的后起之秀，他日必成伟。此番叫他来，也是想要授以重任，加以锤炼。

过了好一会儿，徒单镒停笔，疲惫地抚额，稍稍休息。

他实在已经不年轻了，自去年担任右丞相以来，一度殚竭虑，更是加速了力的衰退。往年他连夜批阅公文，勾当军政要务，次日上朝，依旧神采奕奕。可今天，才琢磨了半个时辰，他就觉得额的血直，前的字迹，仿佛一会儿变成两个、三个不停晃动，一会儿又合拢到一。

他叹一声：“我老啦！”

叹了这一句，他神片刻，又：“有件事，不那么容易。可我遍观门诸生，非得你去，才能叫人放心。”

书生恭敬答：“右丞但请吩咐。”

徒单镒微蹙眉，一面思忖着，一面慢慢来：“今日我见到了一条恶虎，意引为己用，以备万一时对抗臣。然而，恶虎桀骜异常，想要用他，非得一条极重、极结实的铁链。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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