馈军河营地周围林木葱茏，有杨和榆荚纷飞，还有些野兽飞禽也在芦苇里成群没。只是，今年纵不似去年、前年那般大旱，也是历年来较少雨的年景。距离河和泽稍远，便能看到裂的地面。

汪世显走到一辆大车旁，掀开了篷布：“刺史老爷请看！”

可这个大人，又和将士们习惯的那些大人很不相同。

而更多的时候，将士们自馈军河营地番击，清剿盘踞在五州湖泽渊薮间的匪、贼徒。这方面的事务，主要是李霆在负责，毕竟他此前驻在五官淀的时候，本人就是匪的目之一，手上是沾过很多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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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不是如此萧瑟，由边吴淀向南，经过关，到新桥营一线，有些农庄还是很兴旺的。那些，便是由郭宁所和新桥营俞氏联手主导，引不少地方乡豪共同投的村社保甲。

河畔有几将士们自家开垦的田地，不是没少费心力，但看着田里的绿意就能分辨，真不如丰年那般神十足。

“自然是安州义勇击退叛贼杨安儿所的战果。”

学问（上）

何氏是地跨州郡的大族，后继的事，费了俞氏许多心力去解决。俞氏凭借自纠合的武力，持续摧毁了多个何氏族亲的据。然后由公认的大善人俞景纯面，扶持了一位何氏远支的族人，从而将这个大宗族，一并纳了安州保甲的范围之。

那便是说，击退杨安儿的功劳，我这个安州刺史也能分了？很好，这待遇，至少也不比粘割贞那厮差了！

在普通士卒们看来，能够在这世统领二千五百战士盘踞一方，还能让将士们都吃饱饭，那真是不容易，当得起一个总的称呼。就算没有朝廷给的名义，也是大人了。

“这东西，我要来甚？”徒单航问。

到了现在，农庄分布在五州近十个县的境，被郭宁和俞氏兄弟控制的农庄几乎声息相通，连成一。而以溃军河营地为中心的方圆数十里，完全被郭宁所掌控。

在这些保甲恢复的过程中，很是清除了几家不识抬举的宗族、杀了一些人。

“你家郭郎君倒有见识！”徒单航嘿了一声，又问：“若我叔父问起，这些件从何而来……”

汪世显哈哈笑：“安州义勇，自然是安州刺史的属。刺史老爷亲自组建、亲自指挥，哪会不知这支兵的况？反倒是我们这些人，只在馈军河营地驻扎，什么都不知，什么都没听说过！”

崇庆二年四月，暮。

如果离开营地，往安州左近走一走，便愈发觉得，这曾经的河北富庶之地人烟稀少，到都是沉寂和萧索的景象。偶尔官上有骑士策狂奔而过，也不知是传递些什么，只看那些骑士风尘仆仆满脸焦急的神，不像是好消息。

两边诸人谁也没再多话，但汪世显告辞的时候，徒单航稍稍颔首示意，又让崔贤面相送。

转念一想，徒单航又问：“这安州义勇的名号从何而来？我却不知，安州有这么一路兵！”

也就是说，安州义勇击败了杨安儿，缴获了杨安儿击败胡沙虎所时的缴获？哈哈，若朝堂衮衮诸公领略了其中意味，想来会很有趣。

其中动静最大的一次，乃是骆和尚亲自领人突袭了雄州何氏的庄园。这档事，骆和尚很是拿手，他将何氏属的土兵斩杀殆尽之后，又把庄园烧成了一片白地，然后在永定军节度使辖士卒远隔数里的护送，施施然地折返。

“军旗四面，甲胄十幅。都是我们前几日与胡沙虎厮杀时的缴获，行人一看便知来路。”

近来有人半开玩笑地说，馈军河营地便仿佛五州的兵总府。于是便有人尊称郭宁为“郭总”的。哪怕郭宁本人屡次断然拒绝如此称呼，依然有人背后这么叫他。

徒单航疾步跟上，探一看，吃惊：“这是旗帜和甲胄？哪里来的？”

“我家郎君说，徒单刺史的叔父，当朝的徒单丞相一向看不惯那些肆意横行的将帅，与胡沙虎更是政敌。如今那胡沙虎在中都，想来正在嘘他击破杨安儿的壮举，以求为自己增光添彩。那么，这些件到了中都，对徒单丞相一定有用。”

一阵冷风顺着城中路来，摇动了刺史府门前的枯草，卷起了半不的尘灰。徒单航举手捂住鼻，不禁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