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谢无陵再一次来了南桥院。

献王是先帝的第三，年轻时也立过不少战功，但后来为避其锋芒，主动来了湘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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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陵绷的神微微松懈来，他接过了茶杯，轻呷了。

已经好几次了——她只会回一句‘受若惊’。

想来想去，她也只想到‘他依旧怀疑自己，将自己带上只不过是为了方便监控而已’这么一条理由来。

向来他今晚又要留宿南桥院。

月底，刺史府接到了一封喜帖——

谢无陵似乎对洛九娘这话很是不满，他起，丢一句‘我还公事理’，便离开了南桥院。

“如夫人，那这就去收拾行。”

在收到请柬后，刺史府上就开始准备行了。

谢无陵放茶杯，又让阿月去准备。

洛九娘连连：“妾只是一名姬妾，这番要同郎君去湘州惶恐，妾受若惊。”

刺史府的忙碌并未影响到南桥院。

“东西可收拾好了？”

谢吏想了想，“似乎与刺客的不一样。”

她是他的姬妾，自然是要她的全真心，而不是一句虚假的话。

这么多年郎君边就只有一个如夫人，又加上以郎君如今的地位本不需要联姻来巩固。因此，只要如夫人生，扶为正妻那是迟早的事，说不定将来这刺史之位都是这未来的。

话音刚落，谢无陵就啪的一声把茶杯放在了桌上，洛九娘心肝也为之缠了一颤。

洛九娘了，“妾的东西并不多，午便已经收拾好了。”

洛九娘稍怔，“郎君也要将妾带上？可妾不过是一名姬妾而已，哪里有资格和郎君一同前去？”

洛九娘福了福，“妾告退。”

当初寿宴上的刺客是谢吏抓的，自然也是他最清楚。

洛九娘垂眸沉思，断然想不谢无陵把自己带上的理由。

这话也不假。

这样的话，看似乖巧懂礼，实际上是把他隔在了外面。

然而洛九娘的这份愉悦并未持续多久。

谢无陵眉心微皱，神不悦：“你是我的人，有何带不得的？”

洛九娘眨了。

阿月明显比洛九娘还开心。

湘州献王之娶亲，特邀谢无陵前去观礼。

洛九娘心知谢无陵要离开数日，心顿然畅然松快不少。和谢无陵相的每一天，她都心惊胆战，像是在刀尖。

说完这话，谢吏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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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就此止住。

天气越发地寒凉，谢无陵一屋，洛九娘便递上来了一杯茶。

谢吏：“既是郎君吩咐，如夫人尽收拾便成。”

去参加献王府的婚宴，必须是明媒正娶的妻，而她只不过是一名连份都没有的姬妾。

约莫半个时辰后，谢吏过来传话，让她尽快收拾行装，等几日后发。

谢无陵收回目光，又招呼来阿月，让她带着洛九娘回南桥院。

洛九娘不知谢无陵有没有放戒备心来，但从那晚回来后，他就没再试探过自己。

洛九娘小心翼翼地问：“郎君这次去湘州，为何把妾也带上了？妾自知份不够，不上郎君的地位。”

等人走后，谢无陵这才冷声问起谢吏，黑眸也冷沉去，底一片翳，“看清楚招式了吗？”

“郎君。”

话里的意思。

只是谢吏并不知，今天的这次比试，洛邵为了防止谢无陵看端倪来，特意改变了招式思路。

湘州离江州甚远，光是路途上就得耗费不少时间。

今日他未去军营，来的时候只穿了件黑金的袖衫。

但阿月想的却和洛九娘不一样——

她猜测，那日的切磋里，他并没有在洛邵上发现疑。

屋里弥漫着熟悉的气息。

洛九娘默默往谢无陵的茶杯里添了新茶。

他话语颇冷，也带着几分，“我不喜你说的‘受若惊’之类的话。”

他是谢无陵的三叔，这次娶亲谢无陵必然是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