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闹钟提醒，人的反应也各有快慢。

范意在嘈杂声里回应了路白月：“这次晚一些。”

满地是被啄咬得坑坑洼洼的尸，叠得七八糟，不少位被吃得一二净，森森白骨，扭曲变形。

“这次，我们等到午去，趁这次机会，把午的日程一气推来。”

范意：“嗯？”

一次一次把希望寄托在范意上。

范意待不去了。

第四节课，怪谈并未限制他们的自由，也就是说，等会死的人全死去之后，他们可以离开教室。

“嗯？”路白月明白了范意的想法，把凳搬过来，“你真的打算放弃他们了？”

这一堂课过去，教室里就只剩六个人了。

所以范意才会一遍遍在中途就逆时间。

“然而现在，周目回得越多，你看着他们的目光就越冷。平时的绪，竟会和我杀人时的状态一样。”

“时间盘是诡的东西，副作用叠加了那么多次，受影响也无可厚非吧。”

范意松开盘。

乌鸦飞了来，贪婪地着活人的鲜血，通灵者一遍又一遍，被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折磨，挣扎到最后，失去所有的力气。

“你能不能重置一时间？就现在。”

“消失的怜悯，像在看着死人。”

一样会死。

“喂，”路白月在后面问他，“你就这样看着吗？”

阿霖没有声响了。

“不妨碍，就算没有副作用，我还是会同样的选择。”

“快一，”阿霖不想再挨一次这样的苦，“反正叶瑰死了，你到时肯定是要重置的，不如早——”

打碎了，也要怪他。

怀着张的、恐惧的心，在教室里坐立不安。

范意看着他，攥住手里的盘。

明明没有受伤。

“不然呢，”范意的话里听不了什么样的语气，“我给过他们很多次机会了，同样的错误，同样的命运，自己不争气，我有什么办法。”

乌鸦猝然袭来，一咬住了他的咽。

当时的范意说：“但是，你们的生死我护不了，只能你们自己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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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最初看着他们死去时，虽然脸上没表现来，心中却在为死者哀悼，我想你是不忍心的，所以才会应他们的请求。”

他挲着盘的边缘，声音淹没在哭喊声里，如在苦海中央沉浮：

那些通灵者疯狂：“我们知的！”

范意托了托脸：“你这不是比我清楚吗？”

他上被啄一块块窟窿，空得吓人，原本伸向范意的胳膊也垂了来，躯砸在地上，睛瞪得极大。

而他们在这一周目，仍然没能成功。

这些通灵者们确定只有范意能逆时间后，乞求着范意能早些结束在活着的况被一吞的痛苦。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能对任何人的生命负责，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路白月弯弯角，他说：“你知吗，临昕橘，我受不到了。”

除了范意、路白月之外，还有陈、许淼，纪晨曦以及一个他们并不认识的通灵者。

“不可能一直陪着他们耗去，这是a级怪谈，不是过家家。”

他的座位离范意那儿近，扑着就到了范意旁边，急急忙忙说：“临昕橘……”

“现在重置，还能趁早结束一些人的痛苦。反正叶瑰死了，你不可能放弃他，肯定要再来一次。”

直至上课铃打响。

只不过，在上课时间里，他们不去。

并保证自己一次会认真算着时间，及时在心中换过课程。

在意识到自己上错了课的瞬间，阿霖就了恐慌的表。

接来的几个小时，就像前几个周目那样，第一到第三节课顺利度过，从第三节课起，每个人就都了把汗，攥在手心。

课铃一响，他就起离开，比谁都快。路白月抬手招呼了还活着的许淼，匆匆跟上，陈也追了上来。

“等课吧，”范意不愿再看那些惨状，别过，目光盯着窗外，“等到课了，这些乌鸦也吃得差不多了。”

路白月：“你的悲哀。”

无比漫的四十分钟。

路白月说：“你被怪谈影响了，临昕橘。”

他望着范意，连“啊啊”声都无法发，手指在地板上抓，仿佛在说：“为什么还不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