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白月显然知多次使用时间盘的副作用，问：“临昕橘，你还持得去吗？”

“怪谈加重了神污染的力度, 我们听见的不是课，是死者的低语。”

它们张开血盆大，向活人厮咬而来。

“没有手册或空白页的，过来拿糖。”

比上次多上不少，却依然无法挽回之后必死的局面。

范意闭上：“不过，死亡是怪谈的错。”

“连我都觉得过分了，”叶玫说，“临昕橘，你就非要把饭一一喂他们嘴里吗？”

每个人都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

“何况你们给的东西来路不明，别是怪谈设计来让我们永死的毒药。”

和盘待在一起的, 是被皱的，能用以维持清醒的白纸。

“既然你们不信我，那我这周目吃过糖，白纸可以让给其他人。”

“不喂。”

“可以。”

他用一注视死人般的冰冷目光审视着方才那名提反驳，被他亲手杀掉的通灵者，了自己的腕，冲小枝：“不是说了，不听话就去死，你们在磨蹭什么？证明给谁看？”

“稀罕不稀罕。”

与此同时，叶玫攥住他的另一只手，试图把他冰凉的温捂。

这次范意等到了第一节课，跑铃作响, 在场附近隐隐约约唱起朦胧的音乐时，才把手到了盘上。

他扬扬手里的白纸：“这玩意不用你们提醒吧？谁都知有神污染。你们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活，凭什么要我们照你们的线索走？”

“这样一来，你又要被他们怀疑了。”

那人的话还未说完，只到一半，便被人扭了颅。

但是他不能不倒。

现在，所有通灵者的命都牵在范意上，若是他撑不去，那大家都得玩完。

范意把冻得僵的手指摁在盘上。

“柑橘，”路白月在背后碰碰范意，“我听得见。”

“这也太……”

“很好。”许淼的心冷了来。

“把你们的学生手册全都翻到最后一页，”他，“有空白页的，撕来，攥了。”

第十三周目。

第一堂课的铃声响起, 曾杀戮过他们两次的教师抱着没有文字的课本走教室, 二话不说, 便开讲起了足以蛊惑人心的不知名语言。

范意刚缓过来一，就又要将时间重置。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小枝以为这次会顺利些。

“……”

第十四周目。

但凡有一个人违反规则，就会给怪谈提供在其中动作的可乘之机。

他想，怪谈很有可能在拖他，想把他的拖垮。

范意搓了搓自己的指尖，意图蹭些许意。

——别人并不信任他，他还得想方设法地解释，顾着那些人的命，哪有这样的事。

谁也无法去苛责谁。

而范意实在不擅，也不喜应付这关系。

“我劝你们乖乖听话，”阿霖说，“不然不用怪谈动手，我们来，反正不遵守规则的人之后还是会死，不如提前杀了，免得拖累别人。”

小枝带着武，与其他人一块，地站在台前。

在认知扰的作用, 通灵者很难往神污染的方向上想，也许有分人愿意相信范意，可一定也有人会疑心是范意的问题，认为范意欺骗了他们。

她抓过一颗糖，当着众人的面吃，咬得嘎响，说：“糖的数量就这么一，全都在这里，最多只能撑几个回。”

每个死者都睁着不瞑目的双，停止了呼。

他们不是一个团，却被迫连结在一起。

如此一来，就算别的通灵者再有躁动，也不敢当面冷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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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路白月。

“谁稀罕……”

最终怪谈再次找到动手机会，教室的门重重关上，“老师”的屠戮开始。

可是怪谈的认知扰并不因表面的顺从而停歇。

谁曾想，一名坐在角落的通灵者倏地声：“我说你们，可笑的。”

满室的死人睁开了。

心生些许不服气的，思维被怪谈诱导，无限放大。

范意咬住牙，失去大分知觉的手打开时间盘。

这回没有人再敢不信范意的话。

他说：“我早该考虑到的。”

可是在这里，他又不得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