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不妨说说，才能有什么困局？”林鹿心中微讶，拾起酒盅贴到边浅饮一。

沈清岸备的酒并不辛辣，由顺郁、清醇回甘，果真是难得的好酒。

“公公与纪修予，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和睦吧？”

林鹿蓦然握酒杯。

“二殿，劝你慎言。”林鹿不动声放稳酒杯，眸光变得有些危险。

沈清岸留意到林鹿的细微动作，知自己说中了，不疾不徐继续：“纪修予权势滔天，就算将六个皇全都绑在一块也奈何不了他。”

“好在他素来效忠父皇一人，又确不涉党争，这才让我们兄弟几个还有斗上一斗的机会——不然，以他之能，无论站位于谁，都基本相当是直接宣布最终的获胜赢家了。”

“才明白了，二殿是求才爹不得，退而求其次才找上才？”林鹿目轻蔑，虽自称为，可言语间的倨傲显而易见。

“非也，”沈清岸摇，目光灼灼地望向林鹿：“不是‘退而求其次’，而是‘同心戮力’。”

“你助我登皇位，我保你杀纪狗。”沈清岸声音放得很轻，一字一顿好似蛊惑人心。

林鹿微微睁大双，神复杂，眸中隐有杀意动。

各取所需

沈清岸显然是有所了解，不然也不会贸然在林鹿面前说如此“大逆不”的言辞。

而林鹿只觉满心寒凉。

为东厂中人，日常行时靴藏短匕是再寻常不过的法。

看林鹿变了神，沈清岸上一丝表现张的反应也无，反而弯笑笑，气定神闲地夹了一筷菜肴填里，边嚼边：“林公公想杀我灭？”

林鹿没有反驳。

“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我就是看中公公这一——与我同类。”沈清岸没去看林鹿愈发沉的表，自顾自用起膳来，“来找公公之前我还有些迟疑不决，荣侯府一案，让我彻底放了心。”

“那乐郡主嘴上向来没个把门的，以前也得罪过我，只可惜清岸远不如公公胆魄俱厉，并不能奈其如何。”

“公公此举，也算是无意中为我气了。”沈清岸笑眯眯往林鹿碟中夹了块完整的鱼肚上的，“尝尝，从江南请的大厨，整个兴京都再找不鱼得这样好的饭馆。”

林鹿垂眸瞥了碟中晶莹的鱼，又抬看向沈清岸。

他再听不沈清岸的任何话，在脑中迅速回想着过往，确信在被纪修予摧折心的日里，本不曾有一刻是二皇在场的。

而在那之后林鹿对纪修予言听计从，他将真实心思藏得极，就连纪修予本人都放心来，一次次他的官职，将他当成真正的心腹培养。

沈清岸如何而知？

一向没有，却接二连三挨近试探，究竟是敌是友？

先前那句话对林鹿而言是个不小的诱惑——仅凭自己一人之力确实很难扳倒纪修予，林鹿一早便看清这，而在这个当，沈清岸投诚而来，不是时机还是人选都太过于恰到好。

林鹿本没有试错的余地，不得不防。

“二殿若真是怀诚而来，就应该先剖白自己，而不是在才私事上大放厥词。”林鹿双手叉搁在膝上，不着痕迹掩去心翻涌而起的暗愫。

“林公公别张，清岸并没有其他心思，只是想与公公各取所需。”

林鹿不置一词地沉默端坐着，在沈清岸看不见的地方发狠掐掌心，借以扼制脑海中始终盘旋不去的对沈清岸的杀念。

被人当面揭开伤疤，若沈清岸未能在酒桌上证明其于己无害，林鹿极有可能本不会放他走雅间的房门。

死人的嘴才最可靠。

至于后果，林鹿无心去想。

正当林鹿目凶光，沈清岸仍是一副安神定气的模样，所言之意却逐渐打消林鹿念：“公公可能有所不知，纪修予看似绝对中立，其实是在为沈君铎——也就是如今的太殿图谋大业。”

“我不知公公想到何地步，不过，若击溃他最看重的太，想必公公也乐意见得。”

“在这件事上，我与公公不谋同辞。”

沈清岸之言不无理。

他其实不甚清楚林鹿与纪修予的恩怨，仅仅是在赌，赌林鹿中得化不开的鸷是因纪修予而起，而这恨意到了什么程度，沈清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