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时，傅明月已经醒了。

她坐在窗前，手里握着赵绩亭那件青披风，指尖轻轻挲着布料上细腻的纹理。

披风洗得很净，墨香已经淡去，只剩一净的皂角味，她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还回去。

其他的不是她该多想的。

她起换上一素净的淡青襦裙，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木簪固定。

镜中的少女眉明艳，神清澈，抹了草灰，看起来整个人没有气神。

辰时三刻，傅明月准时现在正院。

正厅里，大夫人王芸端坐在主位上，穿着一绛紫缠枝牡丹纹褙，金镶红宝石抹额，手里端着一盏茶，正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

赵老爷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看似随意，目光却时不时扫向门。

秋穗站在大夫人后，见傅明月来，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自己不费灰之力，即将赶走一位丫。

“婢见过老爷，见过大夫人。”傅明月垂首行礼，姿态恭敬，声音平稳。

“起来吧，”大夫人放茶盏，目光在她上转了一圈，脸上和蔼的笑容，“明月你来府里也有些日了，得不错，我听秋穗说，你识文断字，还会记账，是个能的。”

傅明月垂着：“大夫人过奖了，婢只是尽本分。”

“本分得好，就该赏，”大夫人笑，“我瞧着你也到了年纪，该寻门好亲事了，正好，我有个远房侄儿，姓王，家里有几百亩地，是个殷实人家。”

“他前年丧妻，正想续弦，我瞧着你们倒是般，想给你指这门亲事，你可愿意？”

话说得客气，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傅明月抬起，脸上适时惶恐的神：“大夫人厚，婢激不尽。只是婢份低微，不上王公这样的门第。”

“得上，”大夫人摆摆手，“你虽是个丫鬟，但识文断字，也算知书达理，我那侄儿不看重门第，只看重人品，你嫁过去就是正娘，比在府里当丫鬟上百倍。”

傅明月咬了咬，中泛起泪光：“大夫人恩典，只是只是婢在老家时，曾对亡父发过誓，要为母亲养老送终，母亲如今还在府里当差，婢若嫁去，母亲孤苦无依，婢实在不孝。”

这话说得真意切，连赵老爷都抬看了她一。

大夫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孝顺是好事，不过你母亲在府里当差，自有府里照应。”

“你嫁过去后，若是想母亲了，随时可以回来看望，况且，”她顿了顿，“你那王表哥最是心善，说不定还能接你母亲过去同住呢。”

傅明月：嫌命可以去试一试。

“大夫人思虑周全，”傅明月了角，“只是婢还有一事，婢在老家时，曾请算命先生算过命，说婢命，印堂发黑，煞气大克夫。”

“前已经克死了三个未婚夫，死得惨不忍睹，这才不得已卖府，避祸求安，”她抬起，中泪光盈盈，“婢实在不敢嫁人，怕害了王公。”

厅中瞬间安静来。

大夫人表一冷了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傅明月会编这么一说辞，命克夫这个事要是传去，她那个侄儿怕是打死也不会娶了。

赵老爷也皱起眉：“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傅明月垂泪，“婢不敢欺瞒，那算命先生还说，婢需在寺庙或观中清修十年，方能化解煞气。”

“婢本想禀明大夫人，去城外的白云观清修，又怕辜负了大夫人的厚，这才一直不敢说。”

她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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