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风波骤起。

那日傅明月正在书房整理书目，忽然听见院外传来嘈杂的人声。

她走到窗边一看，只见大夫人带着一群丫鬟婆，浩浩地朝薛姨娘的院去了。

傅明月心中一惊，连忙放手中的书，悄悄跟了过去。

薛姨娘院中，大夫人正端坐在石凳上，面沉。

薛姨娘跪在地上，脸苍白，却直了背脊。

“薛氏，你好大的胆，”大夫人一拍石桌，“我让你着库房的茶叶，你倒好，竟敢私自克扣，中饱私，那半斤雨前龙井，是不是你拿去了？”

薛姨娘抬起，声音平静：“回大夫人，妾未曾拿过茶叶，库房的账目清清楚楚，大夫人可派人查验。”

“查验？”大夫人冷笑，“账目可以假，人证证却不得假，秋穗。”

秋穗上前一步，垂首：“回大夫人，婢前日亲看见，薛姨娘边的翠儿从库房拿了包茶叶，偷偷摸摸回了院，婢当时没敢声张，今日查库房，才发现少了半斤雨前龙井。”

薛姨娘边的翠儿连忙跪：“大夫人明鉴，婢那日拿的是薛姨娘份例里的陈茶，不是雨前龙井，薛姨娘咳嗽，婢想煮些陈茶加姜片给姨娘祛寒，这才去库房取的。”

“放肆，”大夫人厉声，“主说话，哪有你嘴的份，来人，掌嘴。”

两个使婆应声上前，就要住翠儿。

“且慢。”

一个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转，只见傅明月从院门外走来，不慌不忙地走到大夫人面前，福行礼：“婢明月，见过大夫人。”

大夫人眯起：“你来什么？”

“回大夫人，婢是来作证的，”傅明月抬起，目光清澈，“三日前，婢确实看见翠儿姑娘从库房取了包茶叶。”

她顿了顿，看向秋穗：“不过秋穗那日也在场，必能看见翠儿姑娘取茶时，库房的王嬷嬷还特意记了账，王嬷嬷还说薛姨娘份例里的陈茶还剩三两，都拿去吧。”

秋穗脸一变：“你胡说什么，那日我本没看见王嬷嬷。”

“哦？”傅明月故作惊讶，“那就奇怪了，那日王嬷嬷明明就在库房门晒药材，秋穗从库房来时，还跟王嬷嬷说了两句话呢。”

“王嬷嬷还说秋穗气好，问是不是用了新得的胭脂。”

这话说得有鼻有，秋穗的脸白了又红，竟不知如何反驳。

大夫人盯着傅明月，中寒光闪烁：“你的意思是，秋穗在撒谎？”

“婢不敢，”傅明月垂首，“只是觉得此事或许有误会。”

“不如请王嬷嬷来一问便知，若是王嬷嬷说那日翠儿姑娘取的是陈茶，那便是秋穗看错了；若是王嬷嬷说翠儿姑娘取的是雨前龙井，”她抬起，看向大夫人，“那便是薛姨娘教不严，该当受罚。”

这话说得滴不漏，既给了大夫人台阶，又将矛盾转移到了王嬷嬷上。

大夫人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一张巧嘴，既然如此，就叫王嬷嬷来。”

王嬷嬷很快被传来。

她是个老实人，一看这场面就吓得不轻，哆哆嗦嗦地：“回大夫人，三日前翠儿姑娘确实来取过茶，取的是薛姨娘份例里的陈茶，共三两，老还记了账，大夫人可查验。”

账本拿来，果然清清楚楚记着：七月初三，薛姨娘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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