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猛地一，屏住呼，一动不敢动。

赵绩亭的目光在墙停留了片刻，发现她的衣角，又缓缓移开。

他什么也没说，转了屋。

傅明月这才敢动，看到轻手轻脚地离开。

推开书房门，她愣住了。

案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五本书，除了昨日那三本，又多了《山海经》和《梦溪笔谈》。

书旁依旧有张素笺，上面写着：

“《经注》批注有误三，已标，可参看《梦溪笔谈》卷廿四。”

字迹依旧瘦劲，但比昨日多了几笔。

傅明月连忙翻开《经注》，果然在几页边看到了用朱笔标的批注修正。

她对照着《梦溪笔谈》一看，心中豁然开朗，沉括的记载确实更准确。

她捧着书，心中涌起一。

赵绩亭不仅给她书看，还如此认真地帮她纠错。

这份用心，让她十分动，更对自己未来未来会有机会私塾学习充满了期待。

她坐来，开始认真读书。

午时，杏来送饭时，她还在埋写着什么。

“明月，你在写什么？”杏好奇地凑过来。

傅明月连忙遮住纸：“没什么，记些心得。”

杏也不追问，只低声：“我听说，薛姨娘今早又被大夫人叫去训话了，好像是为了什么茶叶的事，说薛姨娘克扣了份例。”

傅明月眉皱起：“薛姨娘怎么会克扣茶叶？”

“谁知呢，”杏撇撇嘴，“大夫人想找茬，什么理由编不来，这些年薛姨娘没少受气，若不是有大公在，怕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傅明月心中担忧，午完活，便借去厨房，绕路去了薛姨娘的院。

院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只见薛姨娘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拿着针线，在补一件衣裳，突然拿起帕咳嗽起来，咳嗽过后继续补衣裳。

傅明月知薛姨娘每日都会吃药，但这么久了非但没有康复，反而日渐消瘦，咳嗽次数增多。

那是一件男的直裰，天青，袖已经磨得发白。

薛姨娘得很仔细，一针一线，极其认真。

“姨娘。”傅明月轻声。

薛姨娘抬起，看见是她，温和的笑：“明月啊，来吧。”

傅明月走院，福了福：“婢听说姨娘今早被大夫人叫去了。”

薛姨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些琐碎，”她将针线放，看向傅明月，“你在书房可好，绩亭帮你了吗？”

“大公很好，”傅明月如实，“还给婢留了书，帮婢纠错。”

薛姨娘中闪过一丝欣：“那就好，你能读上书我就放心，”她顿了顿，忽然，“我听杏说，你想去私塾旁听？”

傅明月心中一惊，杏这丫，嘴也太快了。

“婢确实有此想法，”她着承认，“只是不知是否可行。”

薛姨娘沉片刻，缓缓：“府里确实有过丫鬟旁听的旧例，只是如今大夫人掌家，这规矩怕是没用，”她看向傅明月，中有关切，“不过，你这么好学，肯定有机会，我和绩亭会帮助你。”

傅明月心中一动：“谢谢姨娘和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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