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前生今世，都和这位数学老师相得很好，睡了不少的觉。

直到今天。

“单选第三题选d，你先把答案记一…不是b！de-i-d，你写4算了。”

“记一，4314221…你这个5是哪里来的？”

钱憋不住在数学课上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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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笔飞过来砸在上，班里一噤，钱不意外地被老师拎了起来，犯罪似的低着。

老师气壮山河：“我讲课好笑吗！！嗯？说来给大家笑一笑！”

“我错了。”钱说。

她上课几乎从不惹事，认错态度又很良好，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也算不上是捣的学生。数学老师不想多罚，看还有十来分钟就课了，惯例指了指说：“…行了，去后排冷静十分钟吧。”

他惯来用这个方式惩罚学生，一个班里至少有一半人都去后排站过，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钱乖乖嗯了声，抓起书往教室后走。

没走几步，听到数学老师说：“你呢？不去冷静一？”

沉静的全班顿时躁动起来，同学们纷纷顺着老师视线往这边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钱的同桌。

正要提笔题的黎开：？

黎开很茫然：“……我没笑。”

数学老师见多识广，最知同学之间这一个人惹事另一个人挨训的把戏，两人刚才接耳的样没能逃过他的睛。他们老师的，没时间一个个拎起来审问，最好的方法就是两个人各打五十大板，事后才不显得不公：“哦，那你意思是她是自己把自己逗笑的？”

黎开张了张嘴，言又止。

啊，是啊，钱就是自己把自己逗笑的啊。

黎开梗在原地，有苦难言。

一双双好奇的睛地朝这边望着，同班读了快三年，整个a班从没见过黎开在课堂上和老师起争执的时候，更没见过黎开被罚站。

看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了，黎开叹了气，拿上书站了起来。

“好吧，我去冷静一。”

她一迈跨过座位，冷着脸往后排走去。

路过钱时，黎开扬起手，轻轻用书在女孩的上敲了一。

“走了，还笑呢。”

罪魁祸首钱的肩膀抖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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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不可思议。

钱想。

这一世的黎开一也不完，她会生气，会打人，还会替自己着急期中考试。

有同学偷偷拿手机朝这边拍，钱把手藏在袖里，举着书挡住脸。

黎开悠悠朝那边扫了一。

于是那同学缩缩脖，乖乖把手机放了。

后排位置宽敞，钱躲在书后，偷偷朝黎开迈了一步：“黎开。”

“说。”黎开答应。

钱：“你有没有被车撞过？”

黎开：？

或许是被招惹得终于受不了了，黎开叹了气，趁着老师再一次转过去写板书的功夫，弯腰向旁边转了过来，伸手探向钱的额。

三的练习册总是很大一本，足以挡住两个女孩快速靠近的脸，影从前方投，额被细腻温的手掌盖住，温相接间，钱撞黎开的中。

来不及对这距离作反应，就听到那人咬牙切齿地说：“也没发烧啊，你真的该去庙里拜拜。”

“不是，我认真问你呢…”

“没有。”黎开不容置疑，声音压得很低：“没被撞过，没被淹过，没死过。”

钱瞳微微闪烁。

“听懂了吗？”黎开问。

确定钱了，她这才松开手，再不看人，逃难似的朝旁边挪去很大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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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没死过。

钱眨眨睛，整张脸埋充满油墨味的书里，睫扫在纸上。

老师讲课的声音没断，班上却有人窃窃私语，也许刚才不止一个人看到了她们的靠近，可钱来不及思考这些。

没有死过的人也能重生吗？她不知。

这里面显然藏着秘密，隐蔽、复杂，她不想暴自己重生的事，所以也无法直接开询问，如此一来，就需要很多时间才能把真相探究清楚。

但钱发现，自己好像不是很想了解这件事。

比起围绕着黎开的秘密打转，她的首要目标是在这一世活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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