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就了她。

“这一次，不会再哭着喊着要留来了吗？不会再说，让我不要抛弃你了吗？”

她成为了她。

一方小印，上刻“薛太素印”四字。

程铮接住她，摸了摸薛婵的脸，温柔一笑。

关山垂，有些惋惜：“听说是死了。年纪轻轻的悟那样，还那样诚恳的拜师……”

关山摸着自己的胡。

桓溪懒懒抬，神一顿。

“伯伯有东西给你。”

薛婵回答她。

她的泪落来。

薛婵想不到她老去是何样，她没有见过。

关山挠了挠：“我还想说，你要是喜就收你弟呢。”

画？

薛婵从书案抬起，坐直来。外的天一青起来，白起来。一红日穿破云雾，自逶迤翠峦中缓缓升起。

薛婵无事可，边在椅上看那些诗文和书稿，看累了就看看那些刻好的章。

“小丫，你有兴趣呀？”

薛承淮和薛婵赶给他抬到榻上，关山迷迷糊糊的一个劲儿喃喃。

鸣报晓，此时外天微微亮。

她从懵懂稚童，成青涩少年，最后奔为风华青年扑她怀中。

薛婵抬起，薛承淮和关山走了来，她摇了摇，淡笑：“只是有位故人也会刻章。”

关山想了想，脱：“死啦！”

他没说完，当着薛婵的面，直接醉倒在了地上。

薛婵一怔。

当太一次复一次升起，关山送薛婵等人离去。

“要走了吗？”

薛婵转，看见程铮坐在自己侧

“我在，你在。你未在，我尚在，故而你在。”

几人给他抬到床上。

“我画不来，你失望了吗？”

“你一直都在不是吗？”

山间肃肃的风在脸上，得人清醒。

“喂！你到底什么时候收我弟啊？”

“咚”

关山笑着摇摇，走门。

薛婵问他：“您刻得这样好，难没有收过弟吗？”

她还是那样年轻，是离开薛婵的模样。

她看得神，都不知过去了多久。

人生漫漫，何以行舟，惟有自渡。

“早几年，有收过一个弟来着。他看我的章可喜了，还送酒给我，就为了让我教他。我起初是不答应的，但是那酒真的不错，我就勉教了两手。结果那小年纪轻，悟好，又诚恳，我就多教了两天。”

他背着手，走屋，抬看挂在墙上的那幅画。

“我们家峤娘，也大了啊。”

关山站在坡边，摸着胡，看向山上行走的人。

“你对自己失望了吗？”

薛婵走近，关山拿了个小盒给她，促着：“我听你爹说，他赠了表字给你。你又画画，也该有枚自己的私印，盖在你的画作之上。一次见面，就当伯伯送你的见面礼。”

“可惜，可惜了……”

只是夜的时候，薛婵在灯打开那个盒，将印取来细细看。

她这话一，本就有些醉醺醺的关山不禁眯起，想了想。

薛婵看了看漏刻，轻手轻脚走屋，在屋外的一石阶上抱膝坐。

薛婵捂着自己的心笑：“我是你的骨血，我里有一分的你，你塑造了完整的我。”

薛婵摇了摇，两人静静坐了很久，她起离开。

薛婵吐一气，趴在桌上蜷其手，将那一方印握在手中，伏案而睡。

程铮笑了笑，问她。

“嗯，我该走了。”

桓溪抱臂，绕到关山面前，凝眉问。

薛婵又问：“那您的这位弟……”

可是，她也许再也画不能够印名的画，也担不起“薛太素”这个名号。

程铮低看着她笑，反问她。

她接过盒，认认真真行礼谢。

他追去，问关山：“你那画谁画的？”

有人坐在了她的侧。

旭日东升，照青山川，青峦莽苍逶迤，河碧透岸红。小舟飘其中，舟撑蒿破而去。对岸隐隐青山，其中一条细细小径蜿蜒不尽。

桓溪立刻翻上追去，直至追山外，看见了那个有些熟的影。

“等你的心儿什么时候跟这画一样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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