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薛承淮说这位老友名叫关山，酒，游，刻得一手好章。

他们一行人沿着穿过山脚的小村庄。

过了村，便沿着一条小路往上走，沿山环登。

薛承淮脚不便，需拄拐而行，所以走的很慢。薛婵陪在他边，一边往上走，一边四看看。

听鸟鸣，观草木，数芳。

几人走走停停的，从午后走到了傍晚。

薛婵踮起脚看了看，指着那左侧的一屋：“爹，是不是那呀？”

薛承淮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看见了屋旁的杆之上悬着一面旗，立刻：“是了是了，除了他也没人会悬旗的。”

“那咱们快走吧，不然该叫人等久了。”

“好”

两人哼哧哼哧在山上挪移着，然而那屋看着近离得远，等切实到的时候太都快山了。

“嘟嘟嘟”

叩了几声门，却无人应。

薛承淮又喊了几声。

“关山兄！”“关山兄！”

还是没有人应。

薛婵站在门前，一边试着推门，一边：“该不会去云游了……”

“哐当！”

她还没说完，那门却直接倒在了屋，徒剩一个竹门环在自己手里。

薛婵睁大，看了看门环，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竹门。

“爹，这……”

薛承淮把拐杖往地上戳了戳：“丫别。一看就是他自己把门成这个鬼样，专门讹人酒钱的！”

话落，一连串由远及近的噔噔蹬混着几声的喊。

“欸欸欸，那门坏了可是要老我酒钱的！”

薛婵循声望去，不远一个着朴素，抱着酒坛，手牵驴的短须男就飞快过来了。

他牵着那不不愿地小驴，哼哧哼哧走到几人面前，一张脸饱满涨红。

“你们是谁呀，怎么这么没礼貌，把别人家门都给坏了！”

“……”薛承淮一拐杖戳在他上，“你凑近些，看看我是谁？”

关山眯着凑近细瞧，“哎哟”一声：“我说呢？这不是薛阿嘛！”

他又抓着薛承淮的胡左看右看：“阿，你老了不少阿！”

“……”

薛承淮大大翻了个白：“说得好像你很年轻一样。”

还站在门前的薛婵咳了两声，打断了两人。

关山又看她，问薛承淮：“这小姑娘是谁？”

薛承淮：“那是我姑娘。”

薛婵向他一礼：“晚辈见过关伯。”

“哦，都这么大了……”关山看了看薛婵，又看了看薛承淮，摇摇，“不像你能生来的孩。”

薛承淮淡淡：“她像她娘。”

关山又突然清醒了些，想起了旧事，切实受到时光如梭，两人也是真的老了。

他目光落在薛承淮的拐杖上，叹惋一声：“阿啊……”

薛承淮推了推他：“行了，你个主人家的哪有让客人在外站着的理。”

关山，把酒坛他怀里，快步上前请两人门。

“快快。”

他用衣袖扫去桌椅上的落灰，像薛婵招收：“来，薛丫坐这儿！”

薛婵看向薛承淮，他后才向关山又一礼，坐在了椅上。

关山自己则在这两间不大的屋里里外外来回走，到翻。

翻来翻去的，翻些果饼和酒来。

他摸了摸不算多的发，脸依旧是红红的：“你们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这啥也没有的”

薛承淮叹了气：“我都带了。”

关山一亮，挑眉：“这多不好意思啊。”

薛承淮笑了笑，着酒杯：“你好意思的。”

薛婵和边人将带来的果饼牲酒饮都装盘，了一场小小的席宴。

倦鸟归林，晴日落山，天就彻底夜了。

薛婵又了一盏灯，置于桌上。烛火将多年不见的两人，照得泪汪汪。

她灯添酒，了屋，在另一间竹屋坐着。

两间屋隔得不远，从支窗还能看见薛承淮他们正坐在灯对饮。

隐隐的，听见了关山一声声泪叹息。

“阿啊……”

薛婵举着烛台慢慢走，慢慢看。不大不小的屋只有一张榻，一方案，却有大大小小好多个架。

上有书，有画，有石，而窗的书案之上还有没刻完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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