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帮季恒上了帽，两手在帽里捂住了季恒冰凉的耳廓，顿了顿，在季恒额上落一吻。因两人的差，加上又有季恒宽宽大大的帽遮挡，因此动作并不明显。

季恒目光微垂，说：“平安回来。”

姜洵：“一定。”

姜灼在不远看到这一幕打了个哭嗝，之后泪便直接止住了。

她刚刚看到了什么？应该是泪了，看走了吧？对，应该是的。

姜洵上了，“策—！”了一声，影很快消失在了这火红的秋天里。

是夜，季恒脱了外衫躺了被窝里，到枕边格外冰冷。

好在还有个乎乎的阿宝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问他：“叔叔，哥哥今天去哪里了？”

季恒：“哥哥去燕国打大坏了。”

“燕国，是不是就是雪莹家里？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可以去看哥哥，顺便去找雪莹玩吗？”

“我们去了会让哥哥分心的。”

“唔……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季恒声音很轻，想到姜洵，音又变得有些缱绻和失落，说：“叔叔也不清楚，可能要四个多月吧。”

阿宝不知四个月是多久，只知叔叔离开的两个月漫得像是永远也看不到一样，那四个月岂不是就更漫了？

他：“四个月是多少天？”

“四个月是一百二十天。”

阿宝听到这数字“哇—”的一声便哭了，说：“为什么要这么久？我想哥哥了！”

“是啊，真的要好久……”季恒，“我也想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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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 河间郡。

姜洵、梁广源带着四万齐军急行军，不四日便了齐国，了赵国边界。

十几日前赵王收到相同诏令, 已经乖乖了虎符, 朝廷便把四万赵军调到了燕国, 指挥权归颍川侯陈文瀚。

而在邯郸闲到快要发霉的姜沅, 一听说姜洵要征，一时兴起，生怕错过什么彩, 非要跟姜洵一同到燕国验验，约姜洵在河间相会。

于是这日刚在郊外扎完营，姜洵便又带着吴苑快加鞭赶到了姜沅榻的传舍。

传舍——

案几上焚着香，香炉上方白雾缭绕。

一旁又传来“哗—”“哗—”的声，是仆役在一桶桶地往浴桶里倒洗澡, 屏风后雾蒸腾而起。

姜沅脱了外衫, 只穿一中衣, 拆了发簪，坐在铜镜前梳发。

而正准备沐浴，姜洵便在院外勒了，把绳扔给仆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来。

姜洵这阵跟着大队在郊外扎营, 睡的是帐篷, 吃的是大锅饭，想洗个澡更是奢望, 日过得要多糙有多糙，行事也有些风风火火。

一门，见案几上摆着几盘不错的糕, 姜洵拿起两块，一块扔给吴苑，一块嘴里，说：“你非要跟来什么，以为是去郊游呢？”

姜沅坐在铜镜前回过，一乌发垂落在腰间，动作、言语间都透着一丝诡异的“暧昧”，说：“表哥？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

姜洵嚼着糕的动作停，看着姜沅怔楞了片刻，说：“大半夜的披散发，吓鬼呢？赶收拾行李，天黑前要城回军营，明天天不亮就得赶路。”说着，指向一旁洗澡，“你洗过了吗？”

姜沅：“没呢，洗澡刚备好。”

话音一落，姜洵二话不说就开始脱。

姜沅吓得容失，说：“表哥表哥！别这样别这样，咱爹是亲兄弟，咱娘是亲妹，咱倆都是男人，再怎么说你也不能……”

话没说完，姜洵一只脚已踏了浴桶，回：“发什么癫呢？我放着我貌若天仙的老婆，还能对你有什么想法不成？”

姜沅看到这一幕，急之，甚至没注意到姜洵说自己有了个貌若天仙的老婆，急忙：“你嘛？这是我的洗澡！”说着，就要把姜洵往外拉。

姜洵：“咱爹是亲兄弟，咱娘是亲妹，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我四天没洗了，你让让我，再烧一桶时间来不及，上城门要宵禁了。”

“那个，表哥，要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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