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朱真又来生殿找他，问他今年秋税的事。殿说让每家每都多些粮，多于二十税一的分则由官署钱赎买，只是一共赎买多少，殿还没给个说法。

朱真问得也很是时候，齐国大概率要打仗了，粮自然要提前预备。

季恒便当场算了一笔账，结合军队所需、公帑资金、粮仓容量等各因素，综合能多囤就多囤的原则，最终决定购一百万石，让朱真向郡府、县府摊派去。

宋安那边，季恒则先晾了他几日。

这几日，宋安一举一动都在季恒监视之，宋安也清楚自己正于监视之。

第三日，宋安实在没忍住了传舍，随带了几名郎卫，准备门逛逛，顺便观察一周遭环境。

左廷玉自然没有阻拦，不过很快便有“民夫”跟了上去。

宋安意识到有人跟踪自己，都说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他若死在了传舍里，齐国低也要对此负责，可他若死在了大街上，齐国可就便有的辩白了。

于是他没走多远，便又回了传舍，之后便连屋都很少。

季恒听闻此事，心里便也有了底。

宋安还是怕死的。

兴许在来之前，他也好了会没命的准备，但真到了临死关，是个人都会有求生。

那日在文德殿，宋安没有和他们鱼死网破，而选择了后退一步，这一步也亲手瓦解了他自己的一分意志。

在这样的蹉跎，他只会一步退、步步退，慢慢地失去骨气，再也没有拿刀要跟他们同归于尽的勇气。

季恒又晾了他两日。

而在第五日，季恒乘车到传舍拜访了宋安。

几天来的“禁”生活，和不知齐国作何打算，是否要杀他祭旗的担忧，让他的心理防线几乎一击即溃。

看到来的人是季恒，不知为何，他竟暗自松了一气，问：“虎符可找到了？”

季恒没回答这问题，他径直步中堂，在宋安对面跪坐来。

左廷玉守在门外，差役来给他奉茶，季恒喝了一，说：“也不知宋大人在传舍睡得好不好，吃得习惯不习惯？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跟廷玉说一声便是。”

宋安心有怨气，侧着并未应声，顿了顿，又像是有些咽不这气似的说：“你们趁早虎符，我就能睡得踏实了！”

“这件事宋大人可以放心。”季恒说，“齐国一向以天兴亡与百姓福祉为己任，匈猖獗，我们也睡不好觉，大王准备要亲自带兵打匈呢。”

朝廷连年征战，国库、兵力都已空虚，齐国愿意兵，这自然是个不坏的信号。

宋安：“可陛的意思已经在诏书中写得很清楚了，是要齐国虎符！你们不虎符，却要亲自带兵上前线，这叫我如何向陛代呢？”

“不是宋大人要给陛代。”季恒始终保持着令人如沐风的温和神态与语气，说，“陛旨意，宋大人已经传达得很清楚了，接来，是我们齐国要给陛一个代。我们会直接上书陛，直接与陛谈，宋大人稍安勿躁，给我们一些时间便好。”

宋安思绪杂，这代，也不知陛会否接受？

季恒没给他太多考量的时间，更没给他反驳的机会，循循善诱，继续说：“与匈作战，凶险万分，我们大王已是一人之万人之上的份，又不贪图封赏，宋大人以为齐王又为何要冒这个风险，非要亲自带兵上前线不可？直接虎符，留在封国享乐不是更好吗？”

“是啊，”宋安问，“这是为何？”

季恒说：“这些士兵，都是齐国弟兵，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不放心给梁王来带。梁王为人我们不好说，我们只知他那侄尚，仗着有班家后盾，在齐国是横行霸、草菅人命、欺行霸市。对于梁王，我们也无法完全信任，又如何能放心把数万齐国弟的命都给他？”

宋安竟有些被说服了，他在朝中无偏无党，只是陛手中的一把刀。

当年他县令时，便同尚家碰过，知尚家人的面目，也知班家一直在给尚家撑腰，于是连带着对班家也有些敬而远之。

他一向以为诸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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