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憋在心里快要憋病来的话一脑地、毫无保留地、最真实地说了来，季恒也给了他最真实的反应，他心无比坦然。

一开始意识到这一时，他也吓了一。

季恒：“红明明是……”

季恒怔了怔，看向自己刚“抚摸”过姜洵的手掌，也有些难以置信，说：“对不起，我……”说着，一脸歉疚地看向了姜洵。

姜洵：“我也不知是何喜。”

他自己是红，其他人的荷包颜都和他们的名字是对应的，姜洵明明是黑。

而正在季恒不知该如何理解、如何接受这件事时，姜洵又：“我可以叫你季恒吗？”

他不敢相信地后退半步，面红耳赤地看向姜洵，伸一只手：“还给我。”

但实在是太早了，早到他早就忘记了，只不过这一两年愈发严重。

话音未落，季恒的纤纤玉手便“啪—”地“抚摸”上了他的脸颊。

姜洵又不缺这一个荷包，且季恒撞见两次，两次荷包都是空的，里面本没放任何东西。

谭康已于几日前启程前往吴国，坐席空着。

姜洵面不改：“我抢回来了就是我的。”

他，姜洵……喜叔叔季恒？

他已衣冠楚楚，只是此刻，又像是赤|站在了季恒面前，在等待季恒的审判。

既然不需要，又为何不还给他，还总是带在上呢？

却见姜洵没有丝毫被打的难过，而是用手背蹭了蹭被“抚摸”过的地方，扯起嘴角笑了，竟像是有些暗。

“……”

只是想起近来，季恒也无法再装鸵鸟。

季恒今日话不太多，许多事都由姜洵主谈，姜洵拍板。

季恒惊呆了，连夜逃了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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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一步，说：“我好像喜上你了。”

他兀自说：“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想拥抱你，抚摸你。想和你一起图上……”

他回过神来，看到季恒因羞愤而通红的脸。

他一如既往地上课、骑、看公文，心一好转起来，比之前都专注了不少。

季恒一袭白衣，贤冠，跪坐左列上首；姜洵则一袭黑衣，九珠旒冕，坐北朝南。

他也在想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想歪了，但今晚不说清楚，回去后不知又要纠结多久，便问：“是……何喜？”

“看到你生病，昏迷不醒，便又很想发疯！”

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无论心涌动着什么想法，当着外人的面，两人都是一副衣冠楚楚、行事沉稳的正人君模样。

末了，姜洵又问：“还有何事要议？”

季恒在这个夜晚彻彻底底地意识到姜洵变了，再也无法拿他当一个普通的亲人看待。

季恒像挨了当一，大脑一片空白，过了片刻，又话赶话：“当然，你从小就很……”

姜洵：“不还。”

再次见面，是在五日后的文德殿。

姜洵到了。

不是亲人之间的那喜，也不是友人之间的那喜，而是——

他……喜季恒？

“明明同住齐王，可一和你分开，便又对你日思夜想。吃饭时想，上课时想，睡前想，梦里也想。”

季恒有些难以置信，不仅因为姜洵偷藏他的私密之，也因为姜洵生平第一次如此武断、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

他也在想，这究竟是从何时起？

他有些生气，说：“你是君王我是臣，你是主人我是门客，你当然可以！”

——

一弯月悬挂在院上空，殿屏门皆大敞着，日晚风温柔地了来。

“……”

而正在他为这仿佛什么都没有变的称呼，到了舒服一时，姜洵又说了句让他更疯的话。

季恒松了一气。

而只有季恒本无法集中神，纠结、煎熬、崩溃，像发了病的人一样浑发，时不时想躺地上打发疯，想摔摔砸砸，想大声尖叫！

姜洵改：“叔叔。”

他一五一十：“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忽然开始对叔叔很在意，很牵挂肚。”

直至今日，要他直面这一，他也仍到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