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李向：“我招了啊，就是四千钱啊！”

旁边，那见证人也跟着当起了复读机，说：“对啊，就是四千钱啊！”

“……”

季恒险些被气昏过去。

而在这时，院外一名役吏又连带爬地跑了来，脸吓得煞白，跟见了鬼一样，一边往公堂跑一边喊：“不好了！不好了！大王来了！”

这架势，说得好像不是大王来了，而是鬼村了一样。

关郡丞见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立刻迎上前去，等那役吏一门，便一竹简打在了那役吏脑门上，：“什么不好了！大王来了又有什么不好！”

那役吏急忙刹住脚，说：“可能是突击检查什么的……”

关郡丞：“那又有什么不好，大王莅临指导是我们郡府的荣幸！公在这儿，能不能稳重一！”

那役吏这才看到季恒也在，忙站正，正儿八经地通报：“报—！大王到！”

话音一落，姜洵便在大门外勒了，把绳扔给了门役吏，便大步星地走了来。

别说是那役吏了，季恒看到他来，都有一鬼村的觉……

他默默从主位上退了来。

姜洵一门，众人便纷纷行礼，说：“参见大王。”

姜洵：“免礼免礼。”说着，一从人群中锁定了季恒，走到季恒前，问：“怎么还没有审完吗？”

那晚过后，季恒已经不知该如何直视姜洵了，微微垂首，尽量回避目光，说：“……还没。”

在外人看来，便是姿态格外恭谨。

姜洵则旁若无人：“我刚从叔叔寝殿过来，原是想找叔叔一起用饭的，可小婧说叔叔还没来。我一猜便是案还没审完，便直接过来了。”

季恒“哦”了声。

姜洵又：“审完了一块儿吃饭。”

季恒心，还要一块儿吃饭？

一想到两人要共一室，他便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

而一抬，见关郡丞正一脸慈地看着他们叔慈侄孝、君臣和睦的模样，他便也不好当面驳了姜洵的意，应：“……好。”

姜洵这才走到堂前坐，问：“审到哪一步了？”

关郡丞跟上去，前倾，向姜洵耳语了整个经过，末了：“……况就是这么一个况。这两人当串供，颠三倒四，快把公气个半死！”

“哦？是么。”姜洵说着，扫视堂二人，那神中带着杀气。

李向也知他们齐国大王是个混世王，跟公恒截然相反，是个“武德”充沛且不讲理的主儿。原本梗着的脖便了气，脑袋也有些耷拉来，姿态恭顺了不少。

那小舅更是连连磕，说：“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姜洵：“先把这证人拖去杖打五十。”

话音一落，那见证人瘦小的板便被左右两侧役吏给架上了，不由分说便往外拖。

他不住蹬着说：“冤枉啊，大王！小人冤枉啊！”

姜洵挲着镇席，也不抬一地：“我要动刑你跟我喊冤？了这大牢，你跟谁喊冤！就凭方才你藐视公堂，跟季恒油嘴，改供，今日便是打死了你也不冤！”

院里“噼里啪啦”的杖刑声与那见证人鬼哭狼嚎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知过了多久，那见证人便被两名役吏拖回了公堂。

姜洵：“还敢诈伪吗？”

那见证人嗓都喊哑了，趴在地上哭天抢地，说：“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啊大王！”

姜洵：“一共多少钱？”

听了这话，那见证人是哭无泪，说：“真的是四千钱啊，大王！真的是四千钱！”

姜洵拳“砰—”地砸向案几，砸得案几上竹简、笔、杯都随之一震，：“你还敢说谎？”

季恒看这见证人板瘦弱，若再动刑，恐怕不死也要打残废了。他便开：“李向有没有胁迫过你？若是从实招来，大王和我都能为你主。但你若继续执迷不悟，我们便是想帮你也没有法。”

姜洵：“寡人耐心有限，再不说实话，那便拖去打死，破草席一卷，扔到葬岗里喂狗！”

那见证人早吓破了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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