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都没被叫过大趾了（除了敌人），宇文霁也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当年可讨厌这个小名了，现在却觉得亲切的。

“爹，您放心，我有打算。”

“那碎银还是你大父让我放的，说贼不走空，若半油都没有，他们八成祸害尸。银，虽然不多，但总归能让贼手留。”熊爹神间是迷茫和怀念，他又看了看宇文霁，“大趾啊……我那时候也才十几岁。”

宇文霁继位的时候，他的上一任皇帝本该是宇文鲜，或者是宇文德。那熊爹这个太上皇在哪儿？

一直都很熊的熊爹，突然就在宇文霁的面前哭了起来。

宇文霁手足无措了一番，最后在大脑一片空白的况，把熊爹抱住了。

“爹……”熊爹一直在拼尽全力保护他，甚至惦记着死后依旧这样保护他。

“那我可不想跟你葬一块儿了。”吕墨襟摸着宇文霁的，亲吻他的脸颊。

“那咱们就两个墓，一个大墓。另外一个边远地方个小墓，大墓放随葬品，小墓就咱们俩。”

“对。不是单纯上，是凹的描字。”宇文霁。

封号一般要追封祖宗三代，甚至多代。皇帝若绝嗣，让其他分支的孩继位，一般这位皇帝都要追封自己的生父。历史上闹来不少新皇继位为了追封生父跟大臣们对打的事，严重时甚至会影响到朝政的运转。

“叫大趾吧。爹，现在没人觉得叫我大趾是轻视了。”当年叫他的字，是因为他还太小了，依旧叫小名会让外人觉得是看轻他，但现在无所谓了。现在宇文霁就算真改名叫大趾，百姓也只会拍手称赞。毕竟老百姓八成都是宇文霁脑残粉。

“东西越多，惦记的贼越多，人去就行了。”熊爹一向敞亮。

两人这是私里说的话，也是正经事。宇文霁的年纪确实该给自己建墓了，多数权贵从掌权的那一刻开始，就在给自己建墓，他们谈论这个没什么忌讳的，后事也是大事。

熊爹就埋在儿的膛里，呜呜地哭。

普通人觉得这就是个名号的事，但对于臣来说，这是礼仪大事。现在大臣们私底琢磨这事的人不少，这会是个麻烦。

哭了半天，熊爹也不好意思了，老脸通红地着鼻坐直：“唉……当年真以为要死了，没想到生来了你这么个宝贝。不对，宝贝大趾。你小时候大脚趾确实大的，着着就正常了。”

而且熊爹觉得他好的，绝对能持到宇文霁继位。那等到宇文霁继位的时候，就麻烦了。

“大趾啊，追封什么的，我无所谓。”熊爹抹了一把脸，“咱们这一代，在你之前，就想着活，没想别的。国家稳定才是重要的，名无所谓。”

宇文霁知熊爹“缩”了，老人年纪大了都会缩，但熊爹现在真的好小一个。和当年把宇文霁从家里偷去，在无数将士面前举的威猛模样完全不能相比。

“瓷书。”

“瓷书？把书籍烧成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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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确定你的坟会被挖啊？”这就不是他的陪葬品，是留给后人的遗产。

“有打算就好。大趾……景光……”

越说越没边际了。”吕墨襟一边数落宇文霁，一边睛更亮了。

“行。”熊爹着，苍老的手拍着儿的大手，“大趾，我已经写好了遗书了，以后有谁用我的名义找你的麻烦，你就把遗书拿来，骂他们。”

“好。”

“不只是我，将来有名有姓的，没几个的坟没被挖的。”

他给宇文霁讲，当年还真有人盗墓，结果挖去后，就在棺材上放了几块碎银，贼拿了碎银就走了，之后就再没人来盗了。

也没必要修改墓地的规制，不需要增加陪葬品。宇文霁在和吕墨襟聊过墓地之后，又去挨个问了辈，这一次，熊爹的态度没有改变。

“好玩的陶俑吧。你呢？”

熊爹和崔王妃的墓在丕州，熊爹说过，他不想改地方。他的母亲和父亲都在丕州，他不想惊动老两，待他死了，他想回丕州去给他们尽孝。

“那就说有边际的事，你想要什么陪葬啊？”

“……”这脸红的变宇文霁了，谢现在没手机，否则熊爹绝对是给孩拍了视频到发的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