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班也将他的一家都接了来，宇文霁以为他这个一家，指的是他自己的儿女和亲娘，可能还有亲娘生的弟妹。没想到，他将所有兄弟妹，以及他们的一家也都接来了——正室母亲，还有其他妾室的儿女们，刘班被取消了籍，他与他们可是只在名义上勉算兄弟妹啊。

可宇文霁见周围人却都一脸正常，也就只敢私里问吕墨襟。

吕墨襟回答了他两个字：“世家。”

宇文霁沉思，刘家当然达不到世家的标准，可世家……大概就是这样一建立起来的。

一人得犬升天。

“我过去只见过家族的崩溃，这倒是第一次直面一个家族的崛起。可他的兄弟们在遂州已经立业了，到了辰丰，甚至都无法军中，于他们来说，这不是后退吗？”

“他们到了辰丰，怎么能说是后退呢？就如有些家族，若能去到岐，自然不会留在本地。容貌上佳的男女能送世家妾，有些武艺的也可家丁，甚至死士，若读过两本书，便去个门客，随从，臣。

您还记得南夭夭吗？他也只是送给宇文厚的一位乐师罢了。至于其他世家，嘴上嫌弃着裙带，又有谁不是以裙带互相攀附的？只是说得好听些，叫作‘姻亲’罢了。”

这可能就是小的之阶？

“要是某个小家族里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呢？”

“得好看，就是南夭夭。得丑，就看有没有大族愿意让他当上门女婿了。若没有，就是死路一条。”

“南夭夭很有才能？”刚问这句话，宇文霁自己就摆了摆手，“我问了个蠢问题，不用回答了。”

宇文厚也是个心狠手辣的枭雄人了，南夭夭在他边二十多年，到现在还常有夜宿皇的时候，这就绝对不会只是之。

“没有例外吗？”宇文霁还是好奇。

“有，但基本上活不过三十岁。其死后，其家族便也销声匿迹了。”吕墨襟了一个颇有意的笑容，“慧极必伤。”

“……”过去看小说见这四个字，宇文霁以为是角太聪明了，耗费心血。现在再听见，就觉得很微妙了——现代各个领域的聪明人，寿的也不少啊，

吕墨襟却又：“不过，这是指的太平盛世，如今世，却不一定了，棋盘被掀了，正是各路英雄崭角的时候。”

宇文霁却有走神，他想的是吕墨襟。

墨墨从小就有弱，大夏天手脚冰凉，宇文霁曾担忧他慧极必伤，看来完全是迷信了。如今他大了，渐渐养回来了，还是保养重要，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墨墨有矮（宇文霁意识拿自己比了比，墨墨比他大三岁，可比他矮好多啊），他是不是发育不好啊？

吕墨襟：“？”这什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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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趾：[可怜]墨墨瘦瘦小小的

墨墨：[捂脸笑哭]不站你旁边，我也是很大威猛的，好吗？

众人：[吃瓜]就，大王里只有军师呗。

（捉虫） 终于有人来了……

072

离开时, 宇文霁数次回，看向鲁林关。

遂州是大景北方漫边境线上的重要一环，鲁林关是遂州最要的关隘, 若宇文霁是自己一个人，他会努力接济遂州，甚至可能就蹲在遂州当边军了, 有一天战死了也就死了。不掺和什么争霸的事, 打杂胡抢杂胡，对宇文霁来说一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自己前世也是地地的北方人，祖上追溯必定也有胡人的血统。但几千年后民族大合，大家是一家人，却不能和现在的事相提并论, 如今就是外敌仇恨。）

无奈，现在的他, 低也是个军阀。他得先为丕州考虑, 再想别的。遂州既然归顺, 也不能给什么优惠, 因为现在遂州面对的压力, 反而没有丕州大。

不过, 宇文霁离开这段时间, 丕州, 淘州与新占的分栖州, 都很稳定。人和耕地在增，赋税可预计也会比往年多许多。一场驱逐疾勒人的大胜，让人心越发安定。赶回来的大量羊，自然多数都要杀掉的，毕竟丕州没足够的牧场。

价暴跌, 比起坏掉，总还是卖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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