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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打到衣服上，袋里只有五钱。

那个被大家期待着回家的女儿要回来了。

许节糙的手拍了拍上衣袋，又拍了拍袋。

手机的短信铃声比闹钟先叫醒樊倩。

洗完，田醒了门。

田醒对樊倩的心路历程全然不知，也全不关心。她穿了鞋，自顾自去天井院打洗漱。洗漱完了，田醒回到房间看樊倩又坐回床上，她看看手机，早过了平时樊倩要去上班的时间了，纳闷的问：“你不去上班吗？”

昨晚她和田醒聊许节，聊到很晚才睡。

许节皱着眉说：“这也不够啊，你也没有钱啊。”

“田醒……田醒……”樊倩小小声叫她。

田醒呆呆地看着从天而降的十七岁的许节，没有回答。

‘小樊，我女儿今天午回来，店里休息一天，你不用过来了。’

噗，噗。

她把快要散架的挪到地上，忍着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田醒睛尖，短短一瞬，她已经看清许节胳膊上紫红的伤。两指宽，有的地方青紫并着淤血，有的地方正要结痂。

樊倩回复了汪，双手捂住耳朵。她之前光顾着活儿，从来没有意识到蝉的叫声竟然这么吵，吵得人不能昏。

田醒握住许节的胳膊。许节僵了一瞬，但没有收回手。田醒慢慢掀开许节的袖，纵横错的伤疤面目狰狞。她摸着许节的胳膊，冰凉的手指落在她的伤附近，问她：“是谁？拿什么打的？”

“那个断案今天回来了，老板说放假。”

许节的肩膀的耸起来，袖也随之被拉起，一截枯瘦的手腕。

蝉还在外面聒噪的拖着调，樊倩踩踩脚上的球鞋，脚步一声重一声轻，又怕吵醒田醒，又怕吵不醒田醒。

。樊倩几乎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她有认为自己太累了，否则怎么会听到一向的田醒说这么意绵绵的话？

她的怒火从肺腑里钻来，经过烧各个角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到脸颊，在铺了凉席的床上摔个粉碎。

带着睡意的沙哑声音从樊倩后响起：“早。”

樊倩突然就有些不兴了。

田醒“哦”一声没了文。她用手梳了梳，梳来一大把稻草似的发。她完全没在意，从柜里找一个盆来去天井院洗。

蝉七嘴八的鸣叫着，不知躲在树上还是草丛的哪一。樊倩鲜少有观察这些昆虫的时间，她因此不了解它们。她的日在从家里跑来以前都在活儿，跑来以后还在活儿。

现在是上午十多，大街上的人和车来来往往，匆忙的路过田醒。早餐小摊的雨棚已经支起来，老板吆喝着叫卖，有人跑过来要了两个包，老板掀起笼屉，腾腾的白烟在空中弥漫，田醒的视线被烟熏得一片混沌。

小心。

8月21日（一）

她着睛，去摸放在枕的手机。手一伸，樊倩到全酸痛的像是挨了打。

消息是汪发来的。樊倩先看到‘不用过来’四个字。心脏快要嗓儿，她又把消息看了一遍，才看见前的‘女儿今天午回来’。

“我没有……”田醒的声音变成细细的了，要人几乎读语才能知她在说什么。

田醒说：“她最好。”

而她的脚边，田醒丝毫没有被影响，安然睡着。

好在她纠结不过五分钟，田醒醒来了。

“早。”对上田醒还朦胧的睛，樊倩的怒火散去许多。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刚才看见田醒睡着就不兴，可能是因为只有她被蝉吵醒了，而田醒没有吧。

断案要回来了。

樊倩维持着自己的惊愕，“许节很好。”

她们租的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之前田醒都在垃圾堆里睡，樊倩一个人睡倒是也很舒服。现在田醒回来了，她们脚颠倒睡一张床就显得仄拥挤了。

睡梦中的田醒皱了皱眉，看起来很不好惹。樊倩又闭上了嘴。

“你很饿吗？”这声线陌生又熟悉，它沉稳冷静，甚至称得上一丝冷漠。问这句话的人腰杆儿得很直，像一座山。

樊倩在心里骂自己。

樊倩着肩膀，昨晚她怕挤着田醒，一直蜷着睡。今天浑痛想来也是和这个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