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节看着田醒冻得发红的手指，说：“爸爸。带。”

田醒把袖放来，盖住伤，不再问了。

“诶？诶！我说你买不买包啊？”

白雾散去，许节消失。老板挥着手，嚷嚷着田醒不买东西的话别挡路。

——

樊倩关房门，踮起脚尖透过黏在窗上的报纸往外看，确认院里没有人以后，她从衣柜最底的衣里摸自己藏的现金。

这些现金是那天她问汪提前预支的，买了带以后剩三十二块钱。樊倩怕丢，学妈妈的样把它藏起来。她坐在房间里，两张十块钱，两张五块钱，两个币，她把它们一张张一个个在地上摊平，数了五遍。

樊倩的手机里还剩五十块钱，这几天她的开销都尽量用手机在付。樊倩叹了一气，计算着这八十二块钱够她生活多久。

饭可以在店里吃，一天一顿，虽然饿但是也饿不死。樊倩活的很糙，洗脸只要清就行，洗面也不用，这样能省一笔。她小腹，幸好她一直营养不良，月经也没有来，不然还要买卫生巾，又是一大笔钱。

这么一算，樊倩的八十二块钱非常耐。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这屋里太了，不透风，没有空调，连风扇都没有。樊倩天天晚上觉得自己不是睡着的，而是昏迷。

虽然前几天是因为在垃圾场翻垃圾上脏臭不得不每天早上洗澡，但从昨天在这儿睡了一晚，今早浑汗的粘哒哒的经验来看，她哪怕不翻垃圾也得每天洗澡。

樊倩把地上的现金摸了又摸，心想：也不知风扇多少钱。

在房间里当然摸不风扇的价格。樊倩把现金一张一张收起来，重新藏回衣里。她打开门，夏季的风到脸上，樊倩竟觉得凉快。

她站在走廊上了一会儿风，然后锁了门准备去商场看看风扇。她盘算着如果商场风扇的价格和网上差不多的话，那她就在商场买一个，这样今晚就能着风睡觉。

樊倩从走廊走到楼梯，还没有楼就和走上楼来的田醒迎面相遇。

对了，我买了风扇她也要的，我们可以一起买啊。

樊倩后知后觉这回事，拦了田醒的去路，“田醒，我们要不要买一个风扇啊？”

田醒费解的看着樊倩：“风扇？”

“对啊。你不觉得很吗？”樊倩用手腕蹭了蹭自己的，把汗展示给田醒看，“有风扇的话晚上睡觉就没有那么了。”

田醒低，抬脚走上一级楼梯后又突然停脚步，“你晚上很吗？”

“你不吗？”

田醒的脚转了个方向，“走吧。”

樊倩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答应，跟在她后脚步有些轻快，“对了田醒，买风扇的钱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田醒的脚步又停来。

她们说话间已经走到楼梯转角的地方，往走是一楼，是通往商场和风扇的地方。往上走是二楼，是回到房间和‘蒸笼’的地方。

樊倩不知田醒怎么不走了，有些担心她是不是不愿意钱。她其实还是有儿怕田醒，毕竟这是一个敢在警察局门前静坐，还敢为了一条带翻三天垃圾场的人。

但无论如何，樊倩还是想要一台小小的风扇。她提心吊胆的犹豫劝说：“你晚上也吧？更何况咱俩还挤在一起睡。而且买了风扇你也呀。”

“嗯？”田醒皱皱眉。她拍了拍带面的袋，“我买。我有钱。”

“啊？你哪儿来的钱？”樊倩顺着田醒的动作去看。她的袋鼓鼓的，看起来不但像是有钱，还像是非常有钱。

但这几天也没有见田醒去打工啊？她的钱是从哪儿来的呢？

田醒没等樊倩发呆，说完话后转就走。

樊倩连忙跟上她了。

8月21日（二）

飞宏商场是距离樊倩和田醒最近的商场。

樊倩掀开遮挡在门的透明塑料门帘，一香气不由分说地扑面而来。樊倩辨认它们中的一些：梅菜饼、烤串、面……其他的味樊倩分不，但同样都是。

她听到自己的肚发大声的‘咕噜’。走在她前面的田醒也在这时回，“你饿了？”

樊倩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在田醒的目光，她低着看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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