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妈妈。”倪青忽然携了洛川的手，一圈一圈地挲她凸起的指节，“当时没说来的话，以后也没有机会说了。”

这一天，她很不好过。同一个午，同一个人，一个去面对或许可以挽回的过去，一个去直视已然不可预料的未来。

糕就放在手边，可倪青甚至没有再去看它。

“哦？”倪青眨着睛，先前思绪被这突然的吻打断，索顺着洛川的话继续说，“或许是因为，我一直都很怀念这个时代吧。”

洛川的目光始终未挪倪青的脸庞，一恍惚逐渐替代了笑意。她咽糕，攥住倪青的手腕，抬起，及时吻住倪青的，想要阻断那即将显现的落寞。

倪青垂眸望着糕，哑然自笑，忍不住又吃了一小。

“上次吃还是在十多年前，刚回国的时候。”倪青说着，挖了一小块送中。醇厚的芝士香气充盈在腔，一恰到好的果香冲淡了甜腻，蓬松的糕尚有余温，在冬天里给人充足的幸福。

她没胃。心酸到极，却要在见到家人时撑着展笑颜。无数段破碎的回忆充斥脑海，在尖凝成苦涩，再吃不任何东西。

倪青没有多想，一个词脱而：“遗憾。”

“嗯……”倪青拖声音，“要是不顺利，我可就没法给你饭了。”

因为洛川知，在这之前，倪青已在心底谴责过自己千万遍。

洛川也尝了砂锅里的炖汤，拿着盐罐，斟酌着往里加了一儿，听见倪青没没尾的话，转过随问：“难怪什么？”

倪青很。她能用湛的演技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孤注一掷的受害者，把言颜从背叛的疑心中摘来，把己方的行为演化成一场无力回天的闹剧。

“我的十七岁……”她微微抬，“是一场没有办法弥补的遗憾。”

她贴近倪青，却不再吻，而是让鼻尖短暂地相碰，望着她的睛说：“倪青，有的时候，我会忘掉你是来自二十年后的人。”

“青年路那家店？”倪青瞄了糕上的logo，转在洛川耳侧留个浅吻，松开她，走到台面另一侧，拿起糕。

两人同时笑了，只是，都从对方的笑声里听了一些辛酸。

她也能料准洛芝兰的心思，借着她在戒毒所里尚存理智的时候，抓准她心最的矛盾，手把手教导洛川演一场冰释前嫌的戏码，将洛芝兰的仇恨从洛川和倪青尽数转向魏智。

“难怪那家店在我回来没多久就倒闭了。”

“扪心自问，洛川，”倪青的手指到洛川的掌心，固执地描摹其上纹路，“我还是有些嫉妒你。”

洛川的手停在倪青的脸旁，拇指悬在清晰的颌线边，而小指落在颈侧，既压着那颗棕的小痣，也能受到肤之，比平常更快的脉搏。

两场戏剧，两次锋，一攻一守，都是建立在对几人格的密推敲之上，为己方营造一个暂时的安全境。

就是这句话。

洛川的心颤了一。早早盘桓在脑中的预想还是在真实里发生了。或许在她去见洛芝兰之前，在和倪青分离时她不同寻常的态度里，就已经注定了当的场景——

“原来变的不是我的味，而是糕本。”

被人嫉妒，本不是什么好事，更糟糕的，是这个人坦地说来，把自己的暗面玩笑似的展开到前，反倒更令洛川心疼。

洛川不知这句话在倪青的心里憋了多久，但她明白，她们的关系越是亲密，将它说的阻力就越是庞大。

倪青用小勺挖了一大喂给洛川：“我当时吃到的比今天的这块难吃多了。”

川反问。

“吃过？”洛川的耳郭开始发红，她摸了耳朵，和倪青换了位置，站到炉边，看砂锅里炖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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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倪青并没有吃第二，而是着勺，忽然说了一句。

“比如这糕，当时没吃到，几年后再补，早不是同样的味了。”

倪青的上还沾着一芝士碎屑，厮磨之间，便在了两人的尖。香气在与齿之间转，时而急切，时而缠绵，最终变作愫的一分，两人的心尖。

但在巧言令、步步为营的同时，倪青也很脆弱。

橙的一回苦泛在，与尖的甜泾渭分明。

“在你心里，对这个时代是什么？”洛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