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倪青的睛还是红的，嗓哑着。

“你什么歉啊，”洛川莫名其妙，“明明是这瓶饮料把你呛到了嘛。”

“我——”倪青本能地要辩解，转而一想，发觉洛川说得很对。

“坏饮料！”洛川拿起瓶，幼稚地在瓶弹了三，“看我把你全都喝掉！”

倪青被她夸张的表演逗笑了，咙登时没有那么疼了。

“倪青你没事吧？”坐在前排的柳莺这时候跑了上来，脸上全然是担忧。

“没事没事，就是呛到了而已。”

“两百米上要去报到了，你可以吗？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别去了，没关系的。”柳莺说话还是细声细气的，像个邻家。

“我可以的。”倪青摇摇，弯腰捡起刚刚掉在地上的作业本，起拍掉上残留的橡屑，拿起号码牌，往看台走去。

检录的门，洛川帮倪青把号码牌别到前。号码牌是重复利用的，到她们手里时已是皱皱的，角落里还有一摊洗不来的墨迹。

洛川盯着墨迹看了一会儿，忽然惊喜：“好像一只小燕欸！”

倪青歪一看，果然！

“还是一只展翅的燕呢。”

洛川睛亮晶晶：“那就说明你今天一定会轻如燕，跑得特别好！”

…

太已被乌云替代，倪青站在起跑线外拉伸，伸一次胳膊，看一次洛川，转一次腰，看一次洛川。

再拉伸一组，定睛一看，李颢文雅杨问夏柳莺，还有好多同学，都站到了洛川边，一行人声势浩大，举着小彩旗给她加油打气。

“青加油！”

“倪青冲鸭！”

“冲鸭！”

倪青的脸微红，她捂住脸颊，尴尬和动织：“哎呀你们这是什么啦！”

打的洛川笑得最开心：“给你个惊喜呀！”

倪青的里蓄起了泪光，脸上却是笑着，抬起的双颊将泪挤回眶，像镀上一层光的，使得她的睛在光闪闪发亮。

洛川向她投了一枚飞吻：“我在终等你！”

此时云层漏一条隙，一缕光从上撒，照亮洛川奔跑的背影。发飞扬，每一缕发丝都镶着金边。

“各就各位——”

“预备——”

砰！

倪青奋力奔跑，将所有喧嚣甩在风的背后。

她第一个冲线，与她的光抱了个满怀。

“倪青，你是第一！”两人的侧脸相贴，倪青能知到洛川声带的振动，满欣喜。

倪青跑得脱力，连大声说话都变得艰难，但她仍然笑着，笑着轻声说：“我们是第一。”

…

午饭时间，柳莺大气地把自己的饭卡给了运动员们，请大家去教师堂吃饭。

“那个狮好吃，等会选它。”倪青悄悄对排在前面的洛川说，“土豆丝别，里面混了姜丝。”

“嗯。”洛川先应了一声，随即觉得奇怪，“你之前吃过教师堂？”

倪青到一半，急刹车：“听，听说过。”

洛川扫过她的脸，若有所思地。

那诡异的预知，又现了。

“阿姨，我要两个狮！”杨问夏端着餐盘，伸两手指。

打饭阿姨显然认识她，特地挑了两个最大的盛她盘里，还附赠了一勺浇饭的汤。

“谢谢阿姨！”杨问夏笑得可甜。

倪青是从杨问夏那里听说的吗？倒也合理。

只是……洛川凝眸，总觉得倪青的反应不大对劲。

“到你了。”倪青低声唤她，洛川猛一抬，才发现前面已空无一人。

…

午，洛川的远项目开始检录。田赛的程比径赛简单，不分预赛决赛，大家一块完就算完。

洛川的嗓不太舒服，喝了许多，还是涩，不时咳嗽两声，却也咳不什么。

洛川想了一圈，最后得结论：吃太咸了。遂继续喝。

洛川的排序在最后，两人便站在一旁的凉等候。洛川拧开第四瓶矿泉时，倪青制止了她。

“别喝了，再喝去要了。”

洛川打了个嗝，委屈：“但是咙痛～”

“手伸来。”

“另一只。”

“哎呀，搞正经的，不是要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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