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喵喵？

群玉山上积雪未化，晴光朗照，若碎玉堆琼。山上开满杏，白粉的飘悠悠地落在被雪洗得黑亮的石阶上，有面如满月、明眸皓齿的小仙童拿着比他还的扫帚，不断把杏扫落到台阶两侧。

小仙童先看到灵归，又看到那两只猫儿，睛亮闪闪，看来对这对黑白猫很是好奇。

“小狸真可，我能摸摸吗？”

小仙童仰问。

灵归将竹篓取来，白猫率先跃来，竖着尾，洁白如云的轻盈摇曳，踩过的积雪上，留一串梅印。

“她叫小九。”

灵归一边把赖在竹篓里不愿亮相的煤球小猫拎来抱在怀里，一边白猫的脑袋。

小白猫乖顺地侧倒，在满地雪杏里打，柔粉的肚来。

小仙童笑得眉弯如月牙，双手托在白猫的腋将她抱起来，趴在他的肩膀上。

“那这只呢，他叫什么？”

小仙童看向小煤球。

白猫的睛像狐狸，角微微向上扬，标致的丹凤。这只小煤球的金黄珠却溜圆，玻璃弹珠般，煞是可。

“他啊，他叫小月。”

灵归答。

“他有认生。”

“你们也是来找玉妙尊者拜师的吗？”

小仙童恋恋不舍地放小白猫。

“是。”灵归答。

“你能否能帮我们通报一声？”

“实在不巧，师傅他今日不在山上。”

小仙童拿起了扫雪的竹扫帚。

“你们愿意帮我一起扫吗，师傅说了，要扫净这九千九百九十九阶落，才能回山上吃饭。”

灵归笑着允了。小仙童不知从哪里变来只竹扫帚，递到灵归手上。

喵～喵？

阿九:小仙童脸嘟嘟的，真可～

嬴钺:扫这事本喵也要跟着吗？

猫咪们用尾扫着，绒绒的尾上沾满了杏的馥佩和松雪的清香。

无边山野，雪漫漫，漫漫，鲜的一抹，在雪蔚然生。又到昆仑。

小仙童不说话，灵归也不说话，只是这样宁静祥和的日，让灵归想到在龙毒村里日而作日而息的每一天。

灵归唱起家乡的歌:

“今别彩云去，潇湘云茫。

渔灯翻沧浪，明河动影。”

“这歌听着耳熟，是哪里人？”

小仙童手上扫帚没停。

“黔青，黔青靠南，藏在山里的一个小寨。这歌是我们那里人人会唱的《离谣》。”

灵归扫完这一阶，抬手把垂落来的发丝捋回耳后。这里的空气比塔尔坷冰川还要稀薄些，不知是不是嬴钺“渡气”的办法用，她今日扫了这么久台阶，竟还有气力唱歌。

“黔青啊。我喜黔青人，你们那里是不是人人都像这般清质灵？”

小仙童看着灵归打趣般问。

“很多年前，我还见过一黔青女，和一样有紫的睛，她说，她叫巫瑶。”

灵归呼一滞，手顿了顿。

“她也是来求仙问的吗？”

“哈哈哈。”

小仙童银铃般的笑声在山间起。

“她本就是神，何须成仙。就像你，为神巫，又何须求仙问？”

巫瑶千年前问昆仑之巅。

了九十九雷劫，摇铃撞开九重天阙的天门，成了世间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与天比肩的凡世之神。

巫瑶拿着九蛊巫铃，到天上那白玉仙京转悠了十年，十年后的同一天，天门再开，巫瑶随陨星坠落世间，陨星火里，染满血。

她说:“天上不是什么好地方，我还是愿意回到凡间，个游走山川间的闲散神仙。”

最后，这个游走山川的闲散神仙，还是死在了七百年前，死得安详，魂飞魄散。

钟鼓迟迟，夕薄暮。

小白猫和小黑猫一上一蹲坐在台阶上，灵归和小仙童抱着竹扫帚，目睹了日照金山，和雪山重峦上一场绚丽的霞光。

最后一阶杏也被扫尽了。

漫山遍野的杏随风而起，汇成涡，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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