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试探地看向燕鹤青：“不知大人您想吃些什么？”

燕鹤青一行人在桌边坐。酒楼掌柜站在一旁殷勤沏着茶，满面堆笑，小心询问：“诸位客官今日想吃些什么？现在吩咐来，也好让我们早准备。”

燕鹤青眸微眯，并不去看他，冷冷拒绝：“不必劳烦城主。寺庙就好。”

但他们一双双睛血红发亮，如同郁夜酝酿的妖异果实，尖牙利齿现于外，一张一合咯吱作响。

燕鹤青手上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换了双筷箸，从他面前搛了块，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往来行人多借宿寺庙。北鬼主大人远而来，自然不能同那些人相比，如不嫌弃，不若就在我城主府中歇息几晚。”

他默默把脸埋了碗里。

发伏蝶警觉地躬起了背，目光森然，间压抑着发阵阵低吼。

夜渐。寺庙外梆“咚咚咚”敲过三声，已至时。地面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人宽的隙。

顾屿留神瞧着燕鹤青，见她一箸一箸地将手边够得着的搛起来喂给发伏蝶，自己却一都没动，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燕鹤青抬瞥了他一，淡淡：“怎么？不想吃？饿死活该。”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吃得正的发伏蝶，依照着燕鹤青搛菜的顺序随意吃了两，便放了筷箸。

兰因寺的僧人们木偶般从各自厢房中鱼贯而。人人皆是面苍白，神呆滞，了无生气。

待到踏酒楼时，天边已是夜沉。梅乾微不可察地叹了气，向燕鹤青躬：“我这城中商铺虽多，却无客栈。

顾屿：“………………………………”

发伏蝶对着这一桌疯狂蹦跶，不住摇着尾。双目发直，状似痴呆，一整个直三千尺。

发伏蝶趴在树落叶堆中，抬仰望天空，对此到万分悲哀。

三城中商贩摊铺不少, 酒楼却只有一座。梅乾虽自嘲着没钱，但终究是一城城主。是以他领着一行人刚踏酒楼中, 便被酒楼掌柜恭恭敬敬地请到了层雅间中。

不多时, 菜肴摆满了桌。除却梅乾看了直皱眉的三分绿, 余的从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再到河里游的, 用了各样新奇的法烹调理。炙烤焖，炸卤炖，煎煲，香气四溢, 郁鲜香。

梅乾对这些人没法，只得依着发伏蝶的喜好又让掌柜添了满满一桌。掌柜赶忙答应来, 算了算这顿饭应付的银两，眉开笑地退了去。

。我要吃。不让我吃你就完了。

这些木僵的僧人看也不看它，只面对面地停在裂隙两边，一步步向前挪动。到了某一刻，僧人们如同得到了某指令般，一个接一个地跃了裂隙中。

顾屿：“…………咳，我不饿。”

呀呸，女人心，海底针。方才还喊着心肝喂我吃，这会儿就没有心肝地把心肝拒之门外。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乌归和顾屿默不作声地往她后挪了挪。梅乾似乎有些失望，面上却仍旧维持着笑容：“自然，自然。北鬼主大人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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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乾有些尴尬, 轻咳一声, 又问了问乌归和顾屿各自有什么忌和喜好。结果一个只一味摇，一个笑地, 却又什么都不说。

梅乾装模作样地捻着手中佛珠，闭目默念了句阿弥陀佛，方才缓缓睁，压低声音：“我自然和平日里一样吃素。至于这几位—”

一顿饭吃了半天，桌上菜肴还是剩了大半。乌归心中颇觉得有些可惜，梅乾倒是不以为意，见众人都已放筷箸，便招呼掌柜结了账。

发伏蝶对着燕鹤青的一顿蹭，又威胁似的瞪了她一，嗷呜嗷呜地怪叫了起来。

城中诸多寺庙，最为壮丽的一座寺庙名唤兰因寺。寺中古柏参天，香火鼎盛。僧人为燕鹤青一行人安顿好厢房便各自散去。发伏蝶黏着要和燕鹤青睡一间房，被北鬼主无踹去守夜。

梅乾笑眯眯地抬手，向其余人了声：“诸位请自便。”乌归抬看向燕鹤青，略微有些犹豫地举起了手中银箸，见自家尊主神淡淡，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这才放心吃了起来。

燕鹤青安抚地拍了拍它, 微微垂眸, 不甚在意：“自然是乡随俗。客随主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