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一间破庙，墙剥落，阶石上青苔密布。大门半掩着，红漆斑驳。轩窗残破，摇摇坠。屋缺砖少瓦，残尽，光亮透过隙洒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燕鹤青一行人跟着发伏蝶来到这里，一酒香气扑面而来。

发伏蝶垂丧气地在破庙门站定，有气无力地向里呜呜叫了两声。燕鹤青手中攥着绳索，神漠然地向破庙中瞟了一。乌归走上前推开了门，空气中的酒香气便越发郁，光是闻着就足以令人垂涎三尺。

一行人放轻了脚步庙中。寺庙角落蛛丝遍布，供奉的佛像却是法相金，金碧辉煌，面容栩栩如生。与这破庙格格不。

乌归听了一路的诵经声，此时见到佛像便忍不住想上前拜一拜。顾屿不动声地将他扯了回来，迎着乌归责备的目光，示意他再仔细看看这佛像。

燕鹤青俯拍了拍发伏蝶的脑袋，又起扫了一面前金光灿灿的佛像，微一挑眉语带怀疑：“这是，双面佛？”

双面佛像，一面佛陀，一面修罗。佛陀拈一笑，慈悲渡世。修罗以杀，只杀不渡。

究其原由，一念神。

寺庙地面忽而传来笃笃笃的敲打声响。发伏蝶歪着脑袋，将耳朵贴在了地上，将燕鹤青带去了敲打声的来源。

地面渐渐裂开了一隙，越扩越大。待隙扩大到足够容纳一人通过时，一只圆鼓鼓的手从地伸了来。

乌归和顾屿围在裂隙边缘，纵然已有心理准备，但此时还是不免被这突然伸的手吓了一。

燕鹤青盯着那只从地伸的手，沉默着掏了二两银递了过去。

圆鼓鼓的手攥了攥手中的银，像是确认了什么，颤抖着收回了隙里。

顾屿和乌归齐齐抬，不解地看向她，试图等一个解释。

燕鹤青掀起，不咸不淡：“穷鬼。”

顾屿眉梢微挑，想了想方才那只圆都快胖成球的手，实在很将其与穷鬼两个字联系起来。……说是馋鬼还差不多。

地面传来一声惊呼，一刻，一庞大的黑影从地底窜到了天上。三人一狗谨慎地往后躲了躲。只听“砰”地一声，黑影落到了地上，溅起烟尘无数，呛得众人连连咳嗽。

好不容易等到烟尘散去，视线渐渐清晰来。众人这才看清地上躺着的是个横看成岭侧成峰的胖和尚。

胖和尚上穿着棕僧袍，裹着半边红袈裟，面容慈悲，中喃喃念：“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不知可有哪位好心的施主愿意扶贫僧一把？”

顾屿觉得这胖和尚看着有些熟。燕鹤青显然也认来了，轻笑一声：“寺庙地底炖吃酒，城主真是好兴致啊。”

和尚手腕上缠了圈佛珠，睛眨了眨，看向燕鹤青，小声诉苦：“唉呀，鬼主大人有所不知，我这城中戒律甚严。僧人更是荤腥不碰，滴酒不沾。

像我这等半路家的，从早到晚只吃素斋饭，时间久了实在熬不住啊。我也是实在没法，只能隔几个月在这地底吃上一顿。为满足腹之如此行径，贫僧心中也很是惭愧啊。”

顾屿忍不住笑了来，眸亮得奇：“惭愧也不妨碍城主吃不是么？毕竟酒穿过，佛祖心中留。求佛这事，一向都是心诚则灵的。”

乌归轻咳一声，上前将和尚城主扶了起来。和尚城主双手合十，整理好衣襟，向他连连谢。

燕鹤青饶有兴致地瞧着他，开问：“不知城主如何称呼啊？”

和尚城主面上笑眯眯地向燕鹤青躬行礼，手上攥着佛珠，声如洪钟：“回北鬼主大人，贫僧法号，梅乾。”

好一个没钱。

燕鹤青面不改心不地违心夸赞：“……果然人如其名，好名字。”

顾屿低低笑了一声。

地底的酒香气太过郁。发伏蝶向裂隙中不住嗅嗅，回过蹭了蹭燕鹤青，嗷嗷叫了两声。

我要吃。

燕鹤青向裂隙漫不经心地扫了一，问：“梅城主这是吃的什么？香气有些过于郁了。”

梅乾不着痕迹地往裂隙挡了挡，仍旧笑眯眯：“普通羊罢了。鬼主大人若是对这兴趣的话，不如就由我东，请诸位去酒楼吃吧。”

灵珠 饿死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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