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归看了看燕鹤青，很有地从隔摊贩买回来了绳。那商贩向他再三调了保质保量绝不退款，用来拴狗恰到好……用来拴人也不是不行。

燕鹤青只作什么都没看见，低拍了拍发伏蝶的脑袋，力度拿地刚刚好将它拍醒。发伏蝶甫一睁，立刻对着顾屿又是一阵龇牙咧嘴，但碍于燕鹤青在场，没敢再扑上去。

一路听着诵经声走来, 燕鹤青听得都大了。顾屿听得清心寡脑昏沉。乌归倒是听得很神, 暗地里寻思着要不也去买本经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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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手上动作一顿，默默了力。转而低眸浅笑着轻轻拍了拍发伏蝶的脑袋。

好好好，好的很。老瞎了，到现在才发现你们蛇鼠一窝狼狈为笑里藏刀腹剑。呀呸，再不发威真把老当狗了！

它纵一跃，试图逃离燕鹤青的怀抱。然而燕鹤青动作更快，一把拽过绳围过它的脖颈，发伏蝶瞬间被牢牢住动弹不得。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老是神兽！神兽懂吗？

顾屿微微皱眉，不解地看向她。一刻, “嗤啦”一声，乌归半边袖直接被扯了来。那团鼓鼓的东西落在地上, 好巧不巧被袖蒙住了脑袋, 只能在原地急得四转。

发伏蝶：“………………………………”

发伏蝶磨牙霍霍，呜呜低吼，目眦裂。

顾屿倒是眸微微上挑，笑得十分善解人意：“没想到几日不见，犬兄的脾气还是如此暴躁。不过想来也是为了维护主人，一片忠心倒也着实令人动。”

燕鹤青沉默地看着他，将发伏蝶抱在怀中，微拧着眉，并不答话。乌归从随行中掏了用来疗伤的药膏，轻轻碰了碰顾屿。

顾屿的手被咬得鲜血淋漓，抿着，似乎痛得不轻。他站直，忍着疼痛向燕鹤青谢。

乌归忙着从发伏蝶的中抢救顾屿的手，无暇顾及其他。燕鹤青倒是在看戏的空当，还不忘向四周若无其事地斜睨一。待看清那些人的反应后，眸一凛，手将发伏蝶拍昏后拎了起来。

发伏蝶心中骤然有了不好的预。

呜呜呜你他，那小骂我是狗。你去他。

稳得过了。

发伏蝶嘤嘤嘤假哭着往燕鹤青怀中钻了钻，低声叫：“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呜。”

三人又向前走了一段路, 乌归袖中忽而变得鼓鼓, 不安分的上窜。

燕鹤青蹲看着它，眸冷冽，角微微上扬：“乖，帮我寻人。寻到了晚上请你吃，寻不到晚上吃你。”

燕鹤青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并没有顺从它的意愿言反驳。反而垂眸，若有所思地挲着它的脖颈。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燕鹤青边，双手将绳递了过去。

顾屿：“………………………………”

顾屿一行人沿着路线图的指引，每每遇到寺庙就要去瞧瞧。其间无非是宝烛香蜡烟雾缭绕，善目低垂法相庄严。寺庙中大小僧人一律念声阿弥托佛开门迎客后，便闭上睛开始诵经。

燕鹤青漫不经心向他袖里瞟了一，“哦”了一声, 恍然大悟：“怎么把它给忘了。”

然后……发伏蝶瞪了他一，咬得更凶了。殷红血珠从它的齿尖滴落到了地上，四周人群中忽而一阵暴动。

不怎样，绳到了脖上，神兽也得乖乖当狗。发伏蝶无可奈何地四嗅嗅，摇了摇尾，沿着路循着气味向城中偏僻狂奔过去。

乌归左耳朵右耳朵，随意嗯了两声，拿起绳付钱走人。

顾屿微微弯腰, 将乌归那已经被咬得支离破碎的袖从那东西上揭了来。视线骤然清晰，一向看不惯的仇敌就在前。发伏蝶毫不犹豫地了自本能的反应，一咬上了顾屿的手臂。

发伏蝶抖了抖。抛开良心不谈，它觉得这事燕鹤青是真的来。

他一气，另一只手直直拍向了发伏蝶的脑袋。乌归着急忙慌地想要手阻止, 见已来不及，只得求助般看向了燕鹤青：“……尊主，这……”

顾屿接过药膏，简单理了伤，血渐渐止住了。周围的暴动渐渐止息，街市又恢复了一开始的繁华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