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公轻轻扯了她的衣袖，红衣姑娘微一挑眉，收回手不再言语。

燕鹤青不动声地踩了他一脚。

红衣姑娘往侧瞟了一，指尖敲了敲面前茶盏，作恍然状：“噢，差忘了。还没问过各位姓名呢。这样吧，我先来。我叫——”

话音刚落，脚步声渐近，一柔婉的声音传来：“诸位既然来了，挤在这里什么。有些事要讲清楚很麻烦，不如坐来，我们慢慢谈。”

顾屿又咳嗽两声，试图阻止。

众鬼这才松了气，在空桌旁纷纷落坐。初始的拘谨寂静过后，又开始小声闲谈起来。

骤然停了脚步。后众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也跟着停了来。

万一别人看不惯你，拿真名在曹地府给你扎小人怎么办？你但凡改个字叫燕鹤赤橙黄绿蓝紫也行啊。

燕鹤青不去看他，继续：“—鹤—”

人听了这话倒也不气不恼，只轻轻笑了一声，柔声：“姑娘倒是一如既往地开玩笑。你边这位白衣公，不介绍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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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一向犷, 在如今落针可闻的环境中更是尤为明晰。

燕鹤青瞟了他一，微微蹙眉：“青。你咳嗽什么？”

一时间原本安静的众鬼齐刷刷抬看了过来, 目光灼灼, 让昏暗的客栈都亮了几分。

不料旁另一清泠泠的声音先响了起来：“是啊，好久不见了。人你想我没有啊？”

别人都用假名就你用真名，乌归是用了真名也像假名。

人掩面轻笑：“我姓孟。那些魂魄都我叫，孟婆。”

乌归有些张地站了起来：“我是乌归。”

众人：“………………”

乌归呆愣愣地“啊”了一声, 担忧：“哎呀，那要不要啊。要不我现在就去给尊主熬两副药？”

顾屿一言不发地跟着他们走了一路，此时却忽而开提醒：“有人过来了。”

顾屿看着她，思索片刻，忽而：“……那你卖汤吗？”

她看了看桌上的红豆酥，笑，“我叫红豆。”

燕鹤青从边缓慢扯一抹僵的弧度，默默叹息，转直面人：“……是。”

要不说你俩是一家呢，连名字都敷衍地如一辙。

顾屿站起来，想着反正在这也没人认识自己，索也报了真名：“顾屿。”

只是仍时不时地会向人所在的这桌瞟上一，生怕一不留神又被殃及池鱼，恐吓威胁。

白衣公站了起来，冷淡开，熟练：“我叫小白。”

这名字还能更敷衍吗？

燕鹤青转过, 神闪躲, 轻轻咳嗽了一声，再无方才半分气势：“咳, 我今日忽而不适，不好见外人。你们先过去吧。”

燕鹤青站了起来，神冷淡：“燕—”

众人围坐在桌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先开。徒余一室寂静。

待得每人面前都有一盏茶后，人重又坐了来，单手托腮，笑：“好久不见。”

孟婆微微一怔，疑惑：“卖什么？”

众人目光同，理所当然地把这真名当成了假名。

红衣姑娘笑地看了过去，又接着说：“我可是对人你日思夜想，魂牵梦绕呢。”

顾屿咳嗽了两声，拼命眨。

顾屿捂着认命：“……没事没事，可能是不小心呛到了。”

燕鹤青的手抖了一，意识地想答话。

红衣姑娘噗嗤一笑，拍了拍乌归的肩膀, 神诚恳，叹息：“人啊，看得来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多亏你家尊主怀宽广，不与人计较。若是我的话，只怕——”

人倒也不急，站在一旁浅笑着为他们斟茶。桌上摆了几盘致心，暗青瓷杯中白雾袅袅。人一面斟茶一面随意：“大家都还站着什么，坐啊。”

人看了她一，神自若，手微微向前伸，了个“请”的姿势。

顾屿忍着疼痛，双手比划接着问：“孟婆汤啊。不是说回转世前，要喝孟婆汤忘却前尘么？”

“……”，燕鹤青了眉心，有气无力：“……不用了。”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