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饶有兴趣地看向他：“你们人世是这么说的？

我还从未试过熬汤给那些鬼魂喝呢，不过也不是不能试试。唔，只是会更麻烦些。”

顾屿心中有些失望，压低声音：“那你平日里会对前去转世的鬼魂什么吗？”

孟婆笑了笑，柔声：“会啊。不过不是给他们孟婆汤。平日里都是直接将他们敲装麻袋，再随手丢回井就好。”

众人：“………………………………”

好一个杀人灭迹，真真是手段明。

果然人不貌相，谁能想到这么温柔的人原来也是一个女土匪啊。

孟婆浑然不知自己在旁人中的形象在短短几句话间已然由温婉人转为彪悍女匪，仍旧笑着让他们饮茶。

待得一杯茶将饮尽时，孟婆叹息一声，看向了燕鹤青：“燕姑娘年纪看着也不小了，不知可有婚啊？”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燕鹤青默默放手中的茶盏，神麻木，随应付：“没有。”

孟婆就又叹息一声：“唉，距我上次问你这都已经过了百年，未曾想于此事上你却毫无展。

燕姑娘还是不要太过挑剔。这些年我一直帮你留意着的那七八百位俊俏儿郎你竟一个都没看上？”

燕鹤青神平静地回忆了：“……………………你说的是那七八百位不脑空有肌，一顿饭要吃空北域一整座粮仓，睡得比猪还死的俊俏壮汉吗？

一个个看着壮实的，打起架来却连我都打不过。加上实在太占地方，我把他们都扔去军营了。”

她又端起了茶盏，总结：“哪日你若有空去我北域参观一番，就会看到一支由七八百位壮汉组成的作战力一的锐军队。想来并没有枉费你的一片苦心。”

孟婆无奈地再度叹了气：“那你若不喜壮实的，百年来我也给你了……咳，送了一千多位病弱书生。你也一个都不喜？”

燕鹤青冷笑一声，：“那一千多位病死鬼？是啊，多亏了他们四窜，北域的鬼险些死绝了。如今还全都扔在后山照料呢，怎么，你很有兴趣去瞧瞧？”

孟婆低默默饮茶，不再言语了。

桌上其余诸人尚沉浸在这二位你来我往的言语锋中，听得兴致，只觉得比说书还彩。

此时见她们的谈话骤然停，不免有些扫兴。一时间众人只饮茶不语，重又寂静来。

良久。红豆拿起一块红豆酥，咬了一小，似是不经意地问：“人，你在这开店有多久了？”

孟婆看向她，轻轻将茶盏搁置在桌上，面已然又温和来。微微摇：“记不清了。也许百年，也许千年。总归许久了。”

红豆笑了笑，将手中的红豆酥吃了个净，随意抹抹嘴，眸骤然亮了起来。

她向前倾，压低声音：“那人你可听过这城中的生仪式？听说是要取命为引，血尽为盟，同妖邪借寿。保不腐，永世生。这传说，是真的吗？”

孟婆蹙眉，扬手布结界，隔断了周遭窥伺的视线。桌边众人齐齐看向她，等一个答案。

她却没有去看任何人，垂眸沉思片刻，缓慢轻声：“传说是假的。”

顾屿同乌归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燕鹤青，彼此对视一，都想起了在城外密林中被金弦贯穿了四肢的女鬼。

传说若是假的，那他们亲看到的又算什么？对城中鬼而言，那难只是一场血腥的普通仪式吗？

红豆装模作样地叹息两声，苦恼：“是么？那还真是可惜啊，原本还以为能亲瞧瞧那能借寿的妖邪见识呢。

既然这传说是假的，仪式也瞧不成了，那我们再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小白，我们走吧。”

说完，竟当真拉着白衣公起了，作势要离开。

孟婆的眉蹙得更了些，面不虞，幽幽叹息：“没用的。你们就算现在离开也不了城了。”

顾屿看向她，微一挑眉，揣测：“是同那个传说中的仪式有关吗？”

孟婆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是，也不是。”

众人：“……………………”

这人说话只说半截，剩半截全靠猜的说话方式，实在是很令人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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