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兄，由此可见你我实是缘分匪浅，五百年前是一家啊，既如此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乌兄啊，我跟你讲……”

顾屿伸手堵住耳朵，有些心酸，有些忧郁。

说到最后竟带上些许笑意。

作为城有名的鬼界肆，每日鬼来鬼往，一应的车如如龙，铜灯中青焰燃起昼夜不息。

顾屿坐在临窗的桌旁，听着那些不得回的鬼魂们吵嚷，这才有了些自己真的死了的伤。微微叹了气，转“看”向了桌对面的鬼：“兄台携我来此，不知有何指教？”

肆桌椅倒勉称得上齐整——如果忽略其上堆积如山的灰尘的话。有鬼魂充作店伙计四飘着为客人们上菜——真难为他能托住菜的重量。

顾屿抬手挥了挥袖，将面前灰尘拍散些许，赞赏：“好名字！想来此名之义在于寿数无尽千万载，足见起名人之用心良苦以及对乌兄你的期许之。”

说完，手腕间寒光一闪，一瞬间斩魂利刃携着紫光没那鬼侍首领颈中。

“不敢？……喔？”燕鹤青挑着眉，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前的男人，缓缓站起来，“本尊竟不知首领还有不敢为之事？”

她那漂亮地近乎妖孽的面容带上了些许嘲讽笑意，愈发显得姝无双，犹如一株饱了鲜血的艳丽毒。

一众鬼侍明知此事蹊跷，却均不敢询问，只得齐齐跪应声答是，草草收场了事。

他还活着的时候见过有些人喜别人先个近乎再问正事，想来这位兄台也不免俗，遂从善如问：“方才是顾某失礼了，请教阁姓名。”

燕鹤青行至那跪着的鬼侍首领面前，笑意愈发重，声音寒凉：“在其位谋其政。首领既可为前任鬼主好这些事，那现自然也可为本尊去。

燕鹤青俯，同他充血的双对视着，笑的极尽天真：“多谢夸奖，承你吉言。”

声音犷豪迈，震得桌房梁抖三抖，一时间灰与烟尘俱飞，呛得一众鬼怪连连咳嗽。

客人们倒是一如生前划拳喝酒，吵吵闹闹，叫嚷着听不懂的家乡话，兴起或大哭或啸。

是以事到如今，还得劳烦首领最后一件事——让贤。”

她负手而立，沉默片刻，轻笑一声：“想我修罗众鬼何止千千万，从中挑些想脱离苦海的良才想也不是什么难事，首领不愿的事自然有旁人愿去，首领不愿效忠本尊却亦有旁人愿表忠心。

肆一时安静得奇。只余乌归哭声绵延十里，余音绕梁不绝于耳，闻者立见者捂耳。

无人应答。

还是说，首领你对本尊其实心怀怨怼，不愿为本尊效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挣扎了不过半刻，形自伤开始消散，化为缕缕尘烟。

唔，看来兄台不太乐意回答这个问题。思索片刻，顾屿悟了。

肆隐于枯木衰林，鸟兽纵横，不时有夜枭自枯林中振翅而起，鸮啼鬼啸之声不绝于耳，繁华景掩得是一片凄凉意。

只可惜植株亭亭，却是不详。

阎浮城，桃叶渡。

鬼侍首领蓦得瞪大了双，刹时乌紫的血自鼻中涌而，痛楚若烈火般煎熬着肺腑，他不可置信地呜咽叫声：“……你……若…杀了我……，吾…主………必不……饶你，你…这个…毒……妇，……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鬼侍首领虽笃定这新任鬼主不敢拿自己怎么样，此刻也不得不跪了去，俯答：“属不敢。”

念叨到最后，这犷大汉不禁悲从中来，哭声震天响，鬼主啊，这小他也太欺负人了啊。

他又神神秘秘地凑近乌归，低声说，“实不相瞒，顾某未宗门前其实姓王，于家中排第八。同乡人都此称呼我。

对面的鬼沉片刻，颇不愿答：“乌归。”像是怕被误会，又赶忙补充了一句，“我叫乌归。”

又旋即收敛了笑意，向闻讯赶来的鬼侍冷声吩咐，“有鬼侍妄图行刺本尊，事突然，首领大人一心护主，不幸魂陨。”又回瞥了一那正在消散的躯，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就以最礼遇厚葬。”

……好吵。

这边顾屿越讲越喜，那边乌归越听脸越青。忍着怒气，攥了拳，心中不断默念：他是北鬼主的鬼，北鬼主的鬼，动不得，动不得，不生气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