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归兄这样定然是期未得到过旁人关注与赞赏，此刻有人对他好了一，便忍不住要将心滔天的委屈哭诉来。

顾屿叹息，隔着桌摸索着拍了拍乌归的手臂，想给他一丝安。

效果立竿见影——乌归由号啕大哭转为崩溃号叫。

不少鬼不堪其扰，叫骂着冲了肆。待到乌归哭声停止，整个桃叶渡已空无一鬼。

乌归用袖袍了泪，两如桃，只余一条，衣襟亦被泪打大半。

他嘟囔着：“乌是何首乌的乌，归是当归的归，名字是北鬼主起的，寓意我投药理救死扶伤，不是乌！”

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放光彩，自信，“其实我还有另一个名字。”

他期待地看向了顾屿，脸上写满“快问我”三个字。

顾屿虽看不见，但还是相当捧场：“是什么？顾某相当好奇，乌兄告诉我吧。”

乌归满意极了，一拳砸在了桌上，朗声：“我还有个名字叫元绪！”

桌应声四分五裂，顾屿面不改地夸赞：“元兄好气魄！元绪为至尊至荣之称，元兄前途必不可限量！”

乌归哈哈大笑，心中终于满意，这才想起尚有正事，语气严肃说：“北鬼主让我来此为公你解释修罗一事。”

顾屿闻言明了，北鬼主大约就是那个扶自己来的有女志向的男，是他派来的人啊，随应了一声：“乌兄请便，顾某洗耳恭听。”

天命 前方小燕没

上古之时，天分两域，地有四界。天域至轻者曰浮妄天，为生仙者居；地界至沉者曰九幽府，为冥鬼回之所。

天域尽，地界之始相，煞气弥漫，生修罗。

凡执念重的冤魂孽鬼皆可至此。受天神谕指引，或安居于此静待消亡，或释冤解念再回，或闯尽阎浮十二城，重返尘世得永生。

阎浮城亦有昼夜之分。桃叶渡乌归从天近晚讲到夜沉，愈讲愈神采奕奕，丝毫不显疲态，谈及彩更是手舞足蹈，恨不能亲临现场观一二。

好不容易待他停歇来，顾屿倚在一旁，见针开：“咳，那个元兄，方才听你所言，凡是来此城者俱得天神谕指示。可我自来此地并未得到丝毫指引，莫非顾某其实不该来此……是天错了？”

听顾屿提及此，乌归面变得颇为古怪，犹豫半晌，方才迟疑答：“顾公可知这阎浮总域共十二城，东南西北四城主各辖三城，互不相扰，各自为尊。”

顾屿：“略有耳闻。”

乌归闻言微微松了气，继续说：“大多天神谕只稀松平常，会直接降于该鬼魂的牵引者，由牵引者代为执行。

但也有极少数神谕或将带来鬼域变数，会降于鬼主手中，于无人知晓间秘密执行。”

说到此，他同又颇为忌惮地看了顾屿一，“顾公大约是后者。”

顾屿思索片刻，真诚发问：“元兄，牵引者又是什么东西？”

乌归扶额颇觉心累：“……牵引者不是东西。牵引者是各魂魄初来阎浮城时，由影石自其心念中引生的同伴幻影。”

顾屿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那牵引者还是个东西。”

说完又叹一声，抬手捂，悲痛万分，“元兄，可怜顾某盲不知影石在何，亦不知牵引者所在。不知元兄可否——？”

“否否否否否。”乌归连忙打断这祖宗的话，瞪大双捂住他的嘴，“北鬼主只令我为你解释修罗一事，并无其他指示。吾等臣属绝不可自作主张。您可别难为我了。”

说完一把抓住顾屿的手臂，了瞬行诀将人送回了住。

半月后，醉梦楼。

醉梦楼位于阎浮城极北，十二城中有权有势的鬼皆聚于此。

楼名取自醉生梦死，楼中客俱半生半死。

寻常魂魄不过虚，同类方可相。醉梦楼中客却可依仗灵酒丹药得半日实，再尝人世之乐。

只是灵酒丹药千金难求，所得实终归虚妄，故称楼中客半生半死。

楼猩红绸缎充作帐幔，金铃吊穗悬挂其间。靡靡之音婉转低徊，舞姬姿曼妙，钿银篦击节而动，端的是纸醉金迷，奢华无度。

楼雅阁中，珠玉作帘坠于地。

酒财气四鬼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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