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靠着墙坐了会，老人神不济，坐着坐着就打起了盹，常羽低看了会手机，还是没有等到冯钧回消息。

常羽最后把上冲了一遍，拿起挂着的净巾发。

“不活又不会破产，天天那么拼，怪不得医生三天两过来。”

大爷旱烟完，嘴里寂寞，没什么堵着嘴，很快就继续说着：“不像，只是除了胡医生，我还没见过哪个年轻人会来昭瓷。”

声哗啦啦地响，在这封闭空间里甚至还有回音，常羽开：“奇了怪了，给你发那么多条消息都不回，今天居然还打电话——”

常羽把衣服穿好，一直没听见电话里的声音，他把手机贴近耳朵：“喂？哥？”

跟说梦话一样。

刚才声大，对面也不一定能听清他说了什么，常羽停了两秒，若无其事：“是哥啊。”

常羽上楼后就先扒拉扒拉自己的零袋，最后惆怅地从袋里抬起，勉找了瓶草莓罐，三两肚。

在这个上帝都会格外偏的上，肩肘后方却有一块近乎十公分的疤痕。

那么拼命什么，在这山里能去多少。

常羽听得很认真，：“也是，我看这附近都没跟冯钧同辈的人了。”

他开了风扇，拿了换洗的衣服去冲个澡。

常羽微微颔首，也不回地往二楼走。

陈主笑了：“嘿，这我哪儿能知啊。”

‘贵’大爷靠着墙慢悠悠地招了招手。

常羽哭笑不得地摆手：“我是被迫上山的，要是能山，谁还在山上待着啊。”

“早些年，小钧还会昭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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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羽看大爷醒来，一边推车一边说：“贵大爷，那我先走了。”

——‘这几年，跟房里了似的，都没怎么过门。’

他一边想，一边在这个村落里漫无目的地兜圈。

但几天来，能够填饥的能量、压缩饼、麦片、面包已经吃腻了，没吃腻的薯片果冻已经全被消灭完了。

蓦地，他动作一滞，捞起自己的手机一看，上面明晃晃一个大字：哥。

等他准备起离开的时候，大爷又迷迷瞪瞪地睁开。

“不像。”

常羽心中莫名，意识能想到后半句话是什么。

洗手间狭窄，他一伸手就能勾到手机，意识了绿钮。

去之前，他先给冯钧发了条消息，怕洗澡的时候来不及看，就直接带了洗手间。

大爷的声音被烟毁了，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糙的石粒中挤来的，单个字说来还好，但是说一整句话，总有几个字不清晰。

常羽骑着车走几米，风把大爷的声音他的耳中，他猛地拧住刹车，回去看的时候，大爷又眯上睡了过去。

他前段时间买的零很多，短时间之可以让他不用去员工堂遭罪。

但凡他哥让他山，他早就去了好吧。

兜了一圈，坐在屋后的大爷走了。

他把地上的衣服扔洗衣机里，随着俯弯腰的动作，脊梁骨鞭一样凸显来，光洁瘦削的后背随着手臂的幅度凸显漂亮的蝴蝶骨，不堪负重的珠从后背一路了去，在昏黄的灯留一暧昧的痕。

稍克制一，问了正话：“我看您几次把我认成医生——是我跟那个医生得很像吗？”

碰巧，他刚把上的泡沫冲去，放在旁边的手机铃声就嗡嗡震动响了起来。

大爷偏看向常羽，神似乎在说‘你不是年轻人啊’。

常羽挑了眉：“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陈主瞥了，没在常羽上看见可疑的红疹，心中松了气。

常羽想起冯钧住的那老宅，怎么看也不像是缺钱的，他每次去昭瓷的时候冯钧都在工作。

常羽回去的时候，太刚刚落山。

那狰狞的疤被汽蒸过之后微微发粉，像是不小心抓来的痕迹，很快就被棉质宽松短袖盖住。

人一老，就重了，得使劲撑着才不会让合上。

“二少，今天常总打电话的时候您不在，说等您回来之后给他回个电话。”

兜第二圈，他在不知谁的菜地里薅了朵向日葵，在了昭瓷门前石狮的嘴里。

他丝毫不带心虚：“我听陈主跟我说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