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我只是想到了件事，不知崔女郎是崔家哪一支？”

元煊意识拿起了筷，收起了思绪，“一会儿让窦妪给你送几只去，松萝挑剔得很，什么材料都要求细致，最好的都自己吃了，你去她酒楼都吃不到。”

“劳烦姑姑在宣光殿试探试探，太后对王的态度，我想动一动他。”

元葳蕤有些诧异，“王？你要动他？”

她说着看向崔松萝，“想来你不知晓，王第二任妻也崔氏，可却是地寒望劣的一脉，因着颜甚好，王持求为正妃，许久世宗才允了，说起来也是一段佳话，可后来崔氏年老衰，为正妃却遭别房幽禁，听说，只供给衣，没过多久就死了，只是我们这些人，都觉得，是王殴杀了崔氏。”

崔松萝不吃羊，可时羊者是陆产之最，好在大周已经有了完整的养猪办法，只是因为猪吃的太多，产少，这才难得，元煊的田庄中有山林，圈养之外还能放猪自己去找吃，起来味极好。

元煊知元葳蕤在想什么，崔松萝若是那一脉崔氏女，那么可以师有名地针对王，只要揪着第二任王妃的死不放，再借此挑一挑事，让王自阵脚，等元煊再暗地里好局，崔松萝再告一状，事或许就成了。

“我是……”

元葳蕤听得还要从养猪开始，转就看向了元煊。

元煊挑眉瞥了她一，“姑姑觉得这个人动不得？”

元煊执着筷，还是没想明白这个蠢货到底脑里被了什么东西，退一万步说，就算刺杀綦伯行成功了，綦伯行是没有儿还是没有兄弟，就算他绝了后，前几年北镇大，豪杰尽，多少归于綦伯行麾，他们也是死人吗？

“她不是。”元煊收回了目光，斟酌片刻，“就算是也不行。”

崔松萝摸不着脑，“啊？”

皇帝用王，也不过是因为这人在宗室足以压过城王，又是认他这个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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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葳蕤扫了一元煊，“城王？”

崔松萝登时正襟危坐，迎着元煊和元葳蕤两人的目光，了膛，她忽然觉得，那两双风各异的睛，看她都带着些古怪的审视。

崔松萝瞪大了睛，“殴杀？”

等到太后权势滔天，王就了养老的态势，虽说养老，心却大，先前被元煊抄过的河间王府已经是天富，王虽不及河间王连井都用玉石修筑，可王府有六千名婢女，河间王是远远不及的。

“小殿？”

“这事多谢姑母告知，我会想办法的。”

周清埋吃饭，崔松萝费力思考，元煊在脑里排兵布阵，漫的沉默后，元葳蕤心满意足吃掉了最后一片走油，转打算问崔松萝要方。

綦伯行要徐徐除之，最好从瓦解他的势力，这事不能之过急，元煊挲着佛珠，思考着如今僵持的烂摊。

“猪都知地动的时候回猪圈，他蠢得连猪都不如，不是他。”元煊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要是动城王，局势会立刻崩盘，倒是王，太后党一现颓势，他就又抖落起来，如今犯到自己上来，那就得给他找找晦气。

这不就是家暴吗？就因为家族不显，一个正妃都能被家暴致死？

元煊一想到王的府邸，就觉得今日的太了些，横在前，叫她难受。

王此人其实严格来说不算帝党，他是今上登基后，太后联络宗王除掉先帝外戚后，与明昭之的罪魁祸首一同总理庶务的顾命大臣，能从那个谥号看似光明昭昭却实在讽刺的王手全而退，王明着保守和光同尘的本事不小，等到明昭之结束，太后二度临朝，城王尚未被提上来时，王依旧是个有实权的宰相。

优雅地吃掉崔小女郎献的走油。

“说起来养猪，”元煊一筷扎油脂丰的大片上，“有猪该宰了。”

她解释，“我已让崔氏小房认回了松萝，上松萝就要与崔家一祭祖，她被我放在了先太舍人崔礼那一支，世家重视名声，由松萝挑，不合适，我已有主意。”

元葳蕤责怪地看了一元煊，“我不过白问一句，你怎么就这么急着将她撇净，这孩不是都朝了么，你自己都在刀尖上走，何况她？哪有刚好的引不用的。”

崔松萝冲元葳蕤腼腆一笑，这么个举世无双的大人在面前，实在有太冲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