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程的时候，崔松萝又忍不住问起了元煊，“对了，如今殿在哪，那日我听文君的意思，似乎殿最近都不打算寻我？”

“殿不在京中，对外只说在佛寺礼佛。”常玥有些意外于崔松萝居然不知公主的布置，“若主要寻殿，我自会着人送信。”

崔松萝一怔。

元煊的确不在京中，毕竟和那位闹气的时候说了要去礼佛静修。

究竟礼的什么佛，修的什么“禁”，只有元煊自己知了。

当初僧祇律一案，她清扫了洛城外许多皇家寺庙，重新提上来的监院都已经明白了究竟谁是主。

郊外各寺庙的山地庄里，无声地多了不少僧兵。

元煊无声阅完了自己暗地练了一年多的兵，这才慢悠悠回了自己的庄。

一片寂静的山中，此刻却不断响起砰砰之声。

元煊扫了一，准指了明显和另一边脱节的几列，“这一群是河间王府来的？”

“是，这些来得晚，练得也晚，使上手快些，但河间王府贵婢女不少，还有惯节的，到这里很不习惯，胃要慢慢，力也要慢慢练。”负责的事女亦是军，生怕元煊对这一群还没磨来的女兵不满意。

元煊了，未置可否，“听说后来带回来那几个，有些受排挤？”

“嗐，还不是为着后来您带回来的几个是歌舞伎，昔年河间王府里得惯了，毕竟河间王嘴上捐了全婢女，实际上还留着那几个宝贝，自然是金贵养着的，如今到这里来都一样了，自然容易起龃龉，也是殿您会调理，前儿请了那几个走，今日这群也不敢再抱团闹事，只想着赶练来功夫，好得您的赏识。”

元煊垂眸，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给她们吃饱饭，却忘了教给她们些礼义理，给她们认认字，那几个没跟我走的歌舞伎，都是识字，往后练完，叫她们教着识字，之后就好了。”

她安排完，又看了那事一，“还有你，也跟着听一听，若是讲得不好，我请些夫来教。”

那一叫事心惊，她的确有些看不上肩扛不动，手提不起的舞女，这才默许了这群兵不动声地抱团排挤，她没什么，只是默许而已，主几乎没怎么来看过，可就这么几，主似乎……还是看来了。

元煊安排完，转又轻飘飘，“过几日罗夫人来送伤药，这群人需要诊治的也可寻她和带着的药童，她尤善妇科之，你那女儿，叫她看看，好得更快些，药钱不必担心，从公账上走。”

事原本心中惴惴，听到这句话重重松了一气，跟在元煊后，真心实意叫了一声“多谢主”。

元煊看完了该看的，也没回佛寺，在庄里舒舒服服待着，反正旁人都以为她在佛寺。

在外奔波了太久，她太久没歇过了。

谁知也就睡了一个好觉，兰沉就亲自来了郊外庄里。

元煊被刘文君喊来，撂开抄了一半的血经，着尚未结痂的手指，一扫见了跟影一般杵在座席之的人，她抬了抬，指着桌上每日不断地邸报，“什么大事要都督亲自来寻我？”

兰沉抿了抿，最后跪给元煊重重磕了个，“求殿赐臣一死。”

跟在元煊后的刘文君脚步一顿，退了室，元煊眉梢一挑，裹丝绢的手一顿，居临睨着伏地的窄瘦背影，许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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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魏、晋、南北朝时重门第，有司选举必稽谱牒，记载的容包括姓名、官爵、生卒年、婚姻、迁徙、居住、支系、坟墓等况，尤其对地望、家世、官爵和婚姻记载得最详细，和后面家谱有区别。

赐死

兰沉没有等到元煊的回应。

他也一直跪着没有起来。

元煊坐到了桌案之前，将今日送来的邸报一张张扫了过去，屋一时只有纸页翻动的声响，很快，比落叶还快。

直到见了太府中太府少卿与崔松萝对话一段，元煊方勾了勾，单独取来，细细瞧了一对答。

崔家对她压着让崔松萝谱牒一事定然是不舒坦的，可崔松萝如今有实权，这次元煊退，虽有王手，可真正掌握大周各地矿脉的是周清，而崔松萝经商多年，原料调运送她很在行，周清负责活儿，崔松萝就得负责调选用人手。

两个人被元煊分开安去，旁人再如何想要接手，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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