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后神微顿，便知并不合她心意，“田产也不是什么稀罕件。”

她说完行了一礼，径直坐到了首，转脸看见皇帝挥开安皇后的手，安皇后登时神讪讪，反倒是綦嫔若有所思，转看向了自己乖巧被保母带坐着的儿。

抄血经，在大周还是一个，都不必看那血经，只看那指上累累的伤痕，就知其中的心血了。

“是，只是尚未呈上，却已叫阿爷担忧了，是我的不是。”元煊一面说着，一面回朝太后一笑。

度支尚书上前奏了各州的贡品名单，又有礼尚书上奏周边各落的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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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就吩咐，“给顺公主的赏赐里再添上几盒阿胶，好好补一补。”

穆望年轻气壮，声音朗朗，金殿满堂皆是其声。

皇帝听了，自然也不好不表示，他想了想，“也便，赏她些田产。”

元煊一瞧见皇帝僵的脸，便忙推拒，“金山银山不过俗世累赘，于我来说不如结庐五台山。”

皇帝犹豫片刻，开，“延盛啊，最近你的邑附近有个银矿。”

等穆望念诵完退，又有黄门侍郎跪奏各地祥瑞。

这还是过年的大朝会，何苦来哉。

皇帝也不好对太后挂脸，低着正要压心的不满，只觉得一双糙无比的手刮上来，他低眉瞧见是只伤痕累累的手，便叱，“怎么伤着的人还敢到御前伺候。”

晋译的华严经是六十卷，后面唐代译版有八十卷。

这事儿地位和资历，原并不该穆望来，往常都是群臣之首城王或是王上贺表，再不济，也该是老侍中上表。

他顿了顿，正在思量是分几成过去，听得太后，“既如此，便听皇帝的，把银矿都赏了延盛。”

她浅浅一句话，太后侄女安皇后赶忙起解围，“公主手怎么伤了。”

元煊挑眉，不等皇帝反驳，就笑，“祖母阿爷疼惜，可如今战事吃，国库空虚，便是为了阿爷分忧，我也不能要这些。”

元煊闻言诧异挑眉，这前也就罢了，最后这一句，可没有理。

太后看向皇帝，元煊动作却未停，她嫌针放血太慢，一会儿就要再添，脆用上了刀，这会儿手可不是没好，只堪堪结了疤。

“今岁大旱，连年民，可见天动，今见缘由，皇上不得不防，还请太后还政！”

注：自宋濂《血书华严经赞》序，抄血经、和尚吃素等都源于梁武帝。

谁知太史令上前一跪，声，“陛，吾仰观天文，自荧惑逆行后，月太微，天西北有大裂，恐有逆臣当，各地战不平，人主大权旁落，妇人专政，实乃世之兆！”

满座皆寂，冠帽低斜，不敢再看上首。

可皇帝就让穆望上表，以示宽与看重，太后一党脸都不太好看。

太后当即，给元煊撑腰，“你这孩，孝心太过，怪几日不见，你脸这般不好，切莫伤了才好。”

就算新年第一日不杀人，那也是能狱的。

众人中三呼万岁，太后果然欣喜，笑着径直走到上，视线掠过也同样拱手行礼的儿，只笑一笑，先转过站在榻上，叫了免礼，这才示意元煊去扶皇帝。

皇帝这才瞧见了是元煊，脸上一僵，神不太好看，“怎么伤着了。”

“是我的不是，阿爷莫怪。”

元煊暗叹一句，这叫个什么事儿啊，太后年底拢共办了两场宴，两回都叫人指着鼻骂女主朝政。

皇帝听了微微松了一气，太后暗叹，开，“既如此倒也罢了，你这般一心向佛，银矿不好，给个铜矿山吧。”

铜矿山，那就是能自己铸币的，皇帝脸登时不太好。

皇帝一惊，“血经？”

，谦恭状，视线却已经将满座扫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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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侍低声应是，太后又看向皇帝，“她礼佛，不耐那些金银饰和绸缎，你说说，赏她些什么，这般诚孝，不好不嘉奖。”

礼乐停了，门省侍中上前，跪奏了地方各州的贺表。

元煊笑一笑，“也不算什么，只是为祖母和阿爷抄写了血经，为来年祈福，好叫佛祖知我的诚心。”

还政

等这漫的奏报过去了，众人熬得昏昏，只等着太史令上前奏报天象，这一礼就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