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业有专攻。裴青禾会领兵会打仗杀人不眨，看到账本不免有些痛。在时砚耐心细致地讲解，裴青禾将总账目看了一遍，主要就是确认一件事：“库房里的银去买粮买盐买布，够不够用一年？”

时砚答：“现在的价，足够支撑一年了。不过，朝廷一直在打仗，粮价涨得飞快。幽州有时家撑着，粮价还算平稳。去外地买粮，价格已经开始翻倍了。路途还有被民冲击抢粮的风险。”

“我的建议是，将所有存银都去，尽可能地买粮和各资。屯粮屯资，比存银划算得多。”

裴青禾：“好，这些事你来办。缺银了，就告诉我，我自有办法。”

屯粮

时家是幽州最大的粮商，想屯粮，绕不过时家。

时砚理顺账目后，就带着董氏兄弟去时家粮铺买粮。

粮铺掌柜见了少东家，急急上前见礼。时砚温声笑：“我如今离了时家，不是你们的少东家了。我现在是裴家村的人，今日我是来买粮的。”

时家祖孙两个闹翻，时老太爷大张旗鼓地过继旁支的时砾，粮铺掌柜自然都知晓。

个中掌柜们闹不明白，不过，有一他们看得清楚。时砚现在为裴六姑娘事，裴六姑娘连匈蛮都杀得人，这等人，时家只能也必须好。

再者，时砚带着银两来买粮，一切都合规矩。开门生意的，还怕大客不成。

掌柜躬陪笑：“公要买这么多粮，就是将这里的库房搬空了也远远不够。公可以先付定银，小的这就派伙计回去送信，调运粮，一并送去裴家村。”

时砚微笑：“大宗粮买卖，粮价总不能着市价。就市价的七成如何？”

掌柜的一脸为难：“公这是为难小的了。大宗粮买卖，以前都是市价七成。可现在这世，粮价到都在涨。粮得慢慢卖，以后肯定还会继续涨。也就是公来，才能买到这么多粮。换个人，小的早就推脱说没粮可卖了。”

生意的屯居积奇是常事。时家稳住粮价，没有飞涨，已经十分厚。这等时候，粮铺其实不愿大宗粮买卖。

这都是行心照不宣的惯例规矩。

时砚笑了一笑：“你说的也有理，我奉裴六姑娘之命来买粮，今日不能空手回去。七成的粮价太低，再涨一成。”

掌柜的打起神和时砚周旋，只肯降到九成。

别小看这一成粮价，上万石的粮买卖，相差的一成粮价可以买更多的活命粮。

时砚收敛笑意，淡淡：“燕郡十县，安乐县已成了空城，昌平县人人拥护裴六姑娘。泉州县雍县也向裴六姑娘频频示好。假以时日，或许整个幽州，都要看裴六姑娘的脸说话行事。”

“六姑娘以八成粮价买粮，给足了时家颜面。如果我今日就只给七成，或者更低，时家敢不敢不这笔生意？”

掌柜的了嘴角，满脸苦笑：“这么大的事，小的不了主。请公稍留几日，小的这就让人去送信给老太爷，请老太爷定夺。”

时砚神依旧淡淡：“我只等五天。五天之没有回音，我就当时家拒了这笔生意。往日结的善缘，只怕就要一笔勾销了。”

掌柜的送走昔日少东家，连摇叹气的功夫都没有，火速派人去送信。

送信的伙计一路快狂奔，两天就到了时家邬堡。

时老太爷这些时日瘦了不少，火旺盛，嘴角起了两个燎泡。闻言冷笑连连：“这是要仗势欺人了。”

“现在外面粮价飞涨，想以八成粮价来买粮，和明抢有什么区别。回去告诉那个混账，这笔生意时家不。让他去别买粮！”

站在一旁的少年，忙低声劝：“伯祖父别说气话。这笔生意肯定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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