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坐在席案边上看书，边坐了一个同样在看书的少年郎，目光灼灼地讨论着事。台阶站立一位老臣，正在汇报事。

听他们在说如何应对匈，如何能买到大宛的汗血宝，近来民间的赋税况，和这几年的洪涝灾害况，也说到了这段时间各地的丑娘娘信一事。

那少年郎好奇又担忧，问：“各诸侯也都跟着建丑娘娘信，民间多在供奉这个信仰，会不会因此废了耕织？”

老臣呵呵笑着捋胡须，说：“百姓为丰收而求神，又怎会为了神而不耕织呢？那丑娘娘不知是何方神圣，能让百姓们如此信任，建了信也好，百姓不会告知官吏的事，会告知神仙。也是起了监察之作用。”

各地信的主，都换成心腹之人，以此收集报，是个妙计。

除此以外，倘若遭遇天灾人祸，百姓们也会更归结于神仙没有保佑。

“啊？！”阿丑听得咬牙，她过来是想找皇帝收回命令，且把信全拆了。听完他们的讨论，信越多对他们越有利，有了好又怎会愿意拆除呢？

且不说那监察之用能落实几分，天灾人祸不想着好好防治，竟想着让她来担责！阿丑又想到多年前大河决堤一事，不就是因为皇帝的舅舅为谋私利对灾害置之不顾才导致后来的洪涝吗。

阿丑捋起袖，准备去好好理论理论，却见不远的走廊上经过一个有些熟的丽女，此时正和一些人看向这边。

担心他们嚷嚷起来呼唤士兵守卫，若是打起来，她虽能自保不被凡人兵打死，划伤也是极痛的。

阿丑从书库的屋走来，快步跑到那回廊中间拦在那丽女和人们的面前。

“咦。”阿丑越看越熟，想起来了，正是她上一次来安皇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到问人什么是人间，发现有一位供奉三块石的人竟在皇里，于好奇就飞到皇查看，一个漂亮歌女是因家里有人生病需要钱救治，阿丑给她钱，她回答了阿丑的问题。

人间是低微的倾慕之心，还有遥不可及与被遗忘的失落。

“原来是你呀。”阿丑对着漂亮歌女笑了笑。

“啊——”人们立刻被吓得跌坐在地上，跑了几个，也有几个拦到漂亮女面前，颤抖着说，“皇后快走，这妖怪像是来吃人的！”

漂亮女微微抬手，示意人们不必惊慌，向着阿丑作揖，笑得很是温柔说：“是丑娘娘，不知今日来中，有何事？”

阿丑说：“我想让皇帝令把我的信全拆了。”说着，惊觉刚才人所用词汇，“咦，皇后，你成皇后啦？”

她知皇后的意思，是皇帝的老婆。

哦对，阿丑想起来了，那天来到皇询问对着石祈求的歌女时。歌女说，她倾慕的人注定是不会有男女的，或许君臣的谊、百姓的会更多。

原来，她说的是皇帝。

阿丑看着皇后，皇后脸上总是温柔淡淡的笑，浑都洋溢着幸福的氛围，这算是的答案吗。

“陛是不会拆信的。”皇后仔细与阿丑说，她没有说信对皇帝的任何作用与好，只是说，“天金玉言，不能朝令夕改。何况……虽为一国之君，实为国之众志，对陛来说可有可无的事，如果支持的人很多，那么陛就不能反对。”

阿丑听在耳朵里，像是在讲皇帝，怎又像是在讲神佛。

同时，因为份之贵，一言之九鼎。收回成命也就意味着，之前的命令错了。

位者，是不可以认错的。

皇帝是如此，神佛也是如此。

“哪有这样的理，明明错了却不改。”阿丑恨恨跺脚，“那我自己去拆！反正是我的信！建一个我拆一个，吓得谁也不敢建！”

皇后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阿丑已经坐上柳叶舟飞远。

空中云缓慢飘动，一朵有着淡淡微光的祥云也缓缓跟随着阿丑离开的方向飘去。

阿丑生气的不是信变多，她反正是听到多少祈求都不会搭理的。她在那些嘈杂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对话。

他们未必信奉丑娘娘，却在信主的位置上，谋划着诸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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