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回归本真，看山是山看是。

观音微微一怔，大西天的佛陀菩萨们早早就是看山是山看是的归真境界。可是……佛法无边，谁也没有想过需要一条岸。

没有落脚的岸，便是沉于此，所以世俗看修行的僧人们也似在苦海。

岸并非是脱离佛门还俗，是更的地方，更的境界。无边佛法本不会有更，也正因为佛法无边应对了海，所以——必需有岸。

没有任何一个佛菩萨罗汉和僧侣们见过佛海上的岸，更没有谁到达过那个岸，是此时此刻观音才第一个意识到，无边佛法还有更。

菩萨慈悲的双从未有过这般神采奕奕的时候，大圆满的尊者在此刻拥有了缺憾，已经到达终的路，又延伸一段。

无边苦海的彼岸，有神佛来渡。

无边佛法的彼岸，又该如何前往。

观音俯首看着阿丑，第三境界的山总是在上，认为他人没有这般觉悟，困于表相，连看山不是山都尚未到，何谈勘破本相。

然，本相无需勘破，在那里，就是那样。

第二境界于第一境界，第三境界于第二境界。

同样是山是，归真却未必比本真更境界。

观音就是那看山是山的归真，阿丑则是那看是的本真。

“姆唔，姆唔。”哮天犬啃着骨，穿过篝火的视线因为很低，所以能看清端坐在地的菩萨俯首时的表，那般温柔宁静，慈悲的眸里却又似藏着风雨海浪，自己掀翻这艘渡人舟。

那是大圆满尊者对新的缺憾的虔诚叩问，是对无边佛海之岸的向往，是归真为本真所动容的恍惚。

“姆唔姆唔。”哮天犬啃骨啃得更起劲了，好像也能明白为什么主人喜看闹了，姆唔姆唔，骨真好吃，闹真好看。

眸更合一些，视线垂落在阿丑的脸上，丽的神佛询问丑陋的人：“阿丑，你在人间，在苦海……该如何呢？”

她吃了很多的苦，如今享了不少的福，她仍旧是人，但已和神仙没有差别。如果阿丑要度人苦海，不同样只能是指引人修行得生，世俗吗？

“什么该如何？”阿丑没听明白意思，皱眉琢磨说，“如果因为不肯舍弃东西只能在苦海里，那就……把苦海变得不苦，不就是了。”

阿丑看着菩萨，那双慈悲平静的双眸里是无奈失落。

人有七六，有贪求执念，就一定纷争不休，苦海就是如此无边无尽。苦海不会不苦，就像地狱永远不会空，阿丑把苦海想得太简单了。

阿丑虽说把苦海变成不苦就好，可不知该怎么。她枕在膝盖上转过去面对篝火，随意取了一木柴波着火焰，心里琢磨着：

——“如果洪来临前，人们自行开挖沟渠、填土堤，不会因为是权贵的土地被破坏而责罚，即便没有皇帝令，大家都会很积极地治，不就少了洪涝的苦吗？”

——“如果农田的粮不会被分走大半，想要粮的权贵们自己不地就得钱买，当来年收获不足时仍有余粮，不就少了饥荒之苦吗？”

——“如果那些有着很多东西的人，能够分享给什么也没有的人，不就没有贫困之苦了吗？”

就像自己的无名新山那样，谁的粮，粮就是谁的。山里的诸位不容易饿，就会把粮拿去便宜卖，再买自己需要的。

饿肚的人有了粮，富余的人得到了东西，穷人得到了钱，多好呀……

手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星溅在手背上，轻微的痛打断她的思绪。阿丑松开了拿着木柴的手，木柴落在地面熄灭火焰，剩焦黑一片。

阿丑捡起焦黑的木柴扔回到篝火里，火焰摇晃向上，她恍惚想起很多年前被烧的那艘大船，火熄灭后船也恢复了，搜罗到一起的童男童女们还是照旧海寻找仙丹。

阿丑突然坐起来，回认真看着菩萨说：“我知晓了！整个天都是皇帝的，所以人们才一无所有，一无所有当然只剩苦日了！我们去把皇帝杀了，所有的东西就都无主了，人们就能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了！苦海就不苦了！”

“……”观音失笑，我们，去杀皇帝？

杀生已是过错，杀一国之君更为大罪，犯天条，何况是唆使菩萨去杀。

观音缓缓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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