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竹把手里的蒿递给方桃，继续往后院走，“那也不打，放着明天吃也是一样的。对了，青云说要请哥帮忙，你留一条鱼别宰了。”

“哎！我本来就准备先养着呢。”

方竹去后院儿把黄泥倒完，又去窝摸了两个，再来时，陈秀兰已经在刮鱼鳞，方桃的蒿尖儿也洗大半。

她舀瓢洗过脸，转了灶房。米早就煮开，筷轻轻一夹便碎，方竹赶把米沥起来。又重新给锅里添上一瓢，架好甑，将煮过的米拨去摊开，盖上盖加大火蒸着。

趁着这当，方竹搭把椅从梁上割一节腊和腊五，用搓洗掉表面的烟尘。

陈秀兰端着理净的鱼跨过门槛，见方竹在忙活，嗔怪：“放着我来就行，你去歇歇。”

“不用……”

陈秀兰不待她说完，就眉一扬：“咋的，不相信我的手艺？”

方竹失笑：“那我就坐那儿给您烧火。”

陈秀兰这才满意。

另一小锅里也烧上，没一会儿就开始冒泡。鲜的蒿尖儿锅一，变得乎，切成细细的碎末，跟腊腊小丁拌在一起。再撒上一把金黄的苞米面，加盐、酱油、清调和，使其粘连。

甑里的米饭蒸熟，挖散后晾上一会儿，也倒方才的木盆里，跟蒿等搅拌均匀，再次上甑蒸着。

这厢好，陈秀兰又用猪油炒了一盘萝卜丝，才给小锅添些，放好竹架。剖好的鱼肚里被了葱段和姜丝，上锅蒸上一会儿，再淋些酱油便好。

因着苞米面和都是生的，第二次上甑还是蒸了有近两刻钟。

锅盖一揭，蒿饭黄绿相间，既有蒿的清香，又不失腊味的油香。

陈秀兰一气，拿盆把蒿饭盛来装着，“这会儿的蒿着，正是味好的时候，上回搓汤圆还剩了些糯米面，赶明儿再回蒿粑粑吃。”

蒿粑粑着也不算难，就是麻烦了。煮熟的蒿剁烂，糯米面里，再成团包上腊豆腐丁、或者腊笋丁，上锅蒸熟就行。

这样来的粑粑绿油油的，有又糯，是日里难得的味，方竹也是喜的。闻言兴致开：“那沟边还有好些呢，摘回来够几屉的。”

一甑蒿饭装了满满一盆，方竹帮着把饭菜、碗筷都送去堂屋，才去后院喊郑青云吃饭。

家里的都已经养成习惯，差不多太落山的时候就陆陆续续笼待着。郑青云送石块回来，便在后面拆窝棚，好腾地方垒兔窝。

忙了大半天没吃东西，肚早就饿得咕咕叫。听见方竹的喊声，他也没多耽搁，洗洗手就在饭桌前坐。

蒿饭咸香，鱼细，都是乡间好滋味。若是觉得，还有甜米汤。一顿饭有荤有素，有菜有汤，再好不过。

翌日一早，郑青云就提着鱼去了秦家。他原本只打算请秦大帮帮忙，没想到秦德福一听他准备养兔，要来搭把手。

郑青云推脱不掉，只能由着他。三个汉都是力壮的，来来回回跑了一天，总算把垒窝用的石块和黄泥给备齐。

几个人又了一两天的时间填地、砌墙，架棚，最后终于一间像模像样的兔窝房。

郑青云提来兔笼，打开门把三只兔放窝房。突然换了个宽敞的地方，兔们很是兴奋，在里边儿窜来窜去，撞过几次墙后才老实来，待在角落的稻草堆上不动了。

秦德福趴在木门上看了又看，好奇地问郑青云：“这几只兔多大了？啥时候能崽？”

“刚逮回来时估摸也就两个月大儿吧，养了快三个月，算起来应该离崽也不远了。”

“这东西养着不错，听说俩月就能一窝崽。”秦德福抓把青草撒去，见几只兔立围过来，笑得满脸褶。

窝房建好，秦家父俩说什么也不留吃饭。

陈秀兰无奈，从灶房拿了几个刚好，还没来得及上锅的蒿粑粑装竹篮，给秦大。

“才包好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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