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都多少年的事儿了，还埋怨着呢。你也别难过，兴许哪天你二婶他们就想通了。都是一家人，打断骨还连着呢。”

“嗯，云哥这些年受了委屈，有气也是应该的，我们不怪他。”

郑文昌慢悠悠晃回家，立眉开笑，跟刘芳萍讨了银钱，说要去县城同窗家拜年。

郑青云等人压儿没把郑文昌放在心上，一坐说几句话，就把他忘到九霄云外。

婆媳俩手脚麻利，很快就把饭菜都好。方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好几双筷替着伸向菜碟，大家一块儿吃喝酒，只觉兴，什么苦闷烦恼都烟消云散。

往年除了秦大一家, 没什么人会来拜年。今年来家里客的倒是多了些，每天都能听见不同的说笑声。

炮竹声一连响了十来天，直到过完元宵才停歇。至此，闹闹的节才算是收尾。

清闲一段日的村民们又忙碌起来。

天一日比一日和, 已经很久没见过雪, 风也温柔许多。地里的麦苗势喜人, 绿油油的, 风一便泛起浅浅波浪。

山上有些树木已经冒米粒大小的芽, 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舒展叶片, 给山林披上新衣。

只是一早一晚还是冷，雨天更是冻人，这样的天是不敢瓜果蔬菜的，万一小苗被冻死就不划算。

但耕地是不影响的, 还有耐寒的苞米也能先去。

郑青云家没有，只能在村里租。等了好几天, 才总算到他。一天十文钱, 还得把草给备好。

郑青云每天清早就起来，去外割一大捆青草给主人家送去，看着大吃饱了，才能拉它去地里。且太山之前就得给人送回去。

为了每天能多犁一儿, 连早都是方竹送去地里给郑青云吃的。

好在他们家地不算太多, 不到两天就耕完。

挑了个雨后天晴的日, 一家人把苞米都给地里, 一垄一垄的，看着十分整齐。

山上的绿叶越来越多, 然后在某天，覆盖了每一角落, 放望去皆是青翠滴。

温和的光打在窗棂上，有鸟雀在外叽叽喳喳叫着。

方竹从床上坐起，拿过一旁的衣裳往上，透过窗看着上扑腾的小鸟，笑：“应该是不会再冷了，这两天太好，把被拆洗洗。还有棉服、棉鞋也都过，晒晒太再收起来。”

“嗯，我过会儿就去挑。”

两人穿好衣裳，顺便就把被褪来堆在一旁的椅上。方竹支使郑青云把被芯抱去晒着，自个儿就把脏棉衣都抖落来。

的棉衣都是有夹层的，用不着整件过，只需把外面那层棉布拆洗洗就成。免得里的棉都挤成一团，来年穿着也不和。

棉衣还没拆完，郑青云已经晒好被回来，门就跟方竹分享乐事儿：“我说今天怎么一直有鸟在窗外飞呢，原是一对燕在檐筑巢。”

“真的？我去看看。”方竹一听也觉着兴。

老人常把燕称作吉祥鸟，屋檐有燕窝是好兆呢。

她门一看，屋檐果然有两只胖乎乎，拖着细尾羽的燕衔着泥或草飞来飞去，墙边已经筑有一只浅的小碗。

陈秀兰坐在院里剁萝卜缨，见方竹来，顺着她的目光抬望去，面上浮起笑：“天儿还没亮，这小两就在忙活了，往后可有得闹。”

“闹儿好，看着多喜庆！”方竹盯着两只忙前忙后的燕看了会儿，又想起个问题，“不过还是个小竹匾挂在窝边儿，省得鸟屎落得到都是。”

郑青云接话：“柴垛上就有个旧的竹筐，我去拿来。”

太渐渐升，明亮的光洒院里，洋洋的。家里所有的房门和窗都大开着，以便接受光沐浴。

这时节的已经不冻手，不必费柴火烧再用。要洗的东西又多又吃，婆媳俩脆把洗澡用的大木盆抬来放在院里。

外衣还好，直接搓一搓就行。被太大，洗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便用木槌反复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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