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好像效果不太明显，郑青云还是迷迷糊糊的。好在他并不耍酒疯，只是格外喜叫方竹的名字，方竹也就随他去了。

正月里，饭桌上总少不了要喝酒。方竹倒是只抿几意思意思，郑青云就不一样，陪着舅舅和几个表哥、表夫不少。不过也不知是不是酒量好，面上瞧着跟往日也没什么区别。

过了会儿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咧着嘴傻笑：“小竹，小竹！”

“外婆正说云小咋还没到呢，快快快，屋坐烤火。”

她试探着唤：“青云？”

男人眨眨，慢吞吞转过来盯着方竹看：“嗯？”

方竹一回上门，这些辈都对她十分关照。拉着她聊天，各各样的果脯、糕到手里，却没一个人揭她伤疤，问及那段逃难的日。

正说着话，堂屋里呼呼啦啦涌一群人，瞧见小两都喜得不得了，你一句我一句，切地迎着他们屋。

现在看来，这矮个男孩就是那小表弟瑞儿，就是不晓得另一个是哪位表哥或表的孩。

家离得有儿远，两人吃完饭没多坐，就动回家。

方竹哭笑不得，确信这人是喝醉了，她不由放低了声音：“疼不疼？”

正月初三，方竹他们大清早起来就在灶房忙活。照往年的经验，今天秦大一家会来拜年。待客的宴席定然虎不得，提早备着，到时就省事儿许多。

陈秀兰切菜的手一顿，歪想了会儿回：“应该在哪个陶罐里装着，你仔细找找。一说黄｜冰糖倒是提醒我了，今儿这就别炒着吃了，待会儿化两块黄｜冰糖，个红烧。乎乎的，还能拌饭，那叫一个香。”

说完，他又教两个男娃叫方竹。

她一开就有些停不来，在灶房里扫了一圈继续念叨：“好些人呢，菜得多备些，不然也

方竹叹气，见路上没其他人，还是拉着郑青云在树歇息，帮他了会儿额。

…”

郑青云语气如常：“不疼！不对，有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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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云看她的疑惑，在一旁解释：“这是大表家的小虎。”

到家还早，一家人又收拾些年礼，去隔秦家玩了会儿，吃过晚才回来。

方竹走在郑青云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这人好像从桌后就没说过话，一直都是她在跟舅舅他们别。

她自己就在屋里跟方桃剥生米，等会儿过油炸了，好给几个汉酒。着生米，想起前天郑青云乎乎的样，她又问陈秀兰：“上回买的黄｜冰糖放哪儿了？我想着等汤炖好，就切两个林檎熬罐放着，酸酸甜甜的，既能止渴，喝酒之后再饮儿也能好受些。”

“我是说听到有人说话，原是青云来了，这就是小竹吧？”

两个年纪相仿的孩生生差了辈，方竹却也没觉得意外。她早就了解清楚，舅舅陈秋生是家中幺儿，比陈秀兰这个二都要小十多岁，今年也不过二十八。成家后生了两个孩，大的闺女九岁，小的儿才六岁。

低炮仗的男娃也赶收回着木的手，脆生生叫人：“舅舅！”

方竹跟在郑青云后面喊人，外婆、舅舅、舅妈、表、表夫……十几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屋里登时闹起来。

一声比一声，每个字都洋溢着喜。

猪脚只买了一只，除夕夜就已经吃完。今日就只能拿老母炖汤，老母柴，得小火慢炖很时间才能咬得动，方竹支使郑青云先去外把剁成块淘洗净。

回去不太走运，没再碰上车，两人只能步行。了一路冷风，郑青云总算是渐渐酒醒。回忆起先前那傻乎乎的模样，还有些难为。

闲聊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眨就到吃晌午饭的时候。

都是好相与的，方竹很快抛却心里那顾忌和不自在，跟大家熟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