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莲双手都被摁住, 只能任由陈秀兰扇她耳光，没一会儿就冒金星，耳鸣不止。

她眯着去看郑大河和郑光宗，却见他们正跟郑青云扭打在一起, 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

张翠莲只能继续在人群中寻求帮助, 总算对上刘芳萍的, 却见她撇撇嘴, 嫌弃地后退几步。

张翠莲还没想明白为什么, 就又被拽发, 一顿狂。

院里还在飘着雪，跟来看闹的人笼着手，看得胆战心惊。被严正行怒斥一声，才有几个汉、妇人上前拉架。

郑青云他们倒也没把气撒到拉架的人上, 最后或踹或打一，就被轻易拉开。

张翠莲蜷在地上, 脸已经得不成样, 嘴角裂开，有血从鼻渗，染红落的雪。她似乎在咒骂着什么，但糊糊的, 本听不清。

郑大河父俩面上看起来还好, 却是双打颤, 站都站不稳。

方竹将才只来得及上去扇了张翠莲一掌, 就被陈秀兰和王金赶开。

这会儿见两人站起，忙迎过去查看, 见她们只是发丝凌了些，并没伤着, 稍稍安心。

一转对上神不悦的严正行，已然红了眶。

“我与幼妹遭逢大难，不得离乡逃亡，路上险些丧命，幸亏遇上婆母，才捡回两条命。如今却有人借此造谣生事，毁我名声，实在是狠毒至极。”

方竹脊背直，掷地有声：“我原本的籍路引村您都曾亲自过目，我的来路您再清楚不过，我问心无愧。且照她的说法，那其他在村里安置来的难民，是否也是不不净之人？”

当时永安县城涌成百上千的难民，县太爷仁善，鼓励各村接纳这些人。苍黎村离县城近，有不少难民选择在此落，也有跟方竹类似的孤女嫁给本地村。

这会儿跟来看闹的村民之中，就有极少人家里有难民的存在。听方竹这么一说，也变了脸，恨不能撕烂张翠莲的嘴，被旁边人拉住。

“村，这张翠莲满嘴粪，泼脏，您可一定要替我们主。”

“就是，我家桂吃尽苦好不容易才在村里安定来，这姓张的嘴上一碰就要毁人清白，可不能轻易饶了她！”

严正行听着院中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让他主持公，心中对张翠莲一家是失望透。

“荒唐！这村里哪个人的来历我不清楚，得到你张氏嚼？辈的不恤小辈也就罢了，成天到晚只想着造谣生事，像什么样？！”

郑大河见严正行气得满面通红，赶站来解释：“严叔，今天闹成这样实属不该。但我们也是被张元给哄骗了，他只回家路上撞了青云，就惹得一顿毒打，谁想是他自己起了贼心。翠莲一惯疼这个小弟，也是心急才……”

严正行拿着拐杖用力敲打地面：“够了，你也别当我好糊。那张元起贼心在先，被打是他应得的，你们也别想着找青云讨赔偿。张氏心思歹毒，恶意毁人名声，就罚她掌嘴二十，再关祠堂反省十日。”

张翠莲不可置信地瞪大睛，连带爬地来到严正行面前，指着郑青云愤愤不平地说了一大串，但因为嘴的厉害，谁也没听懂。

严正行懒得看她，继续对郑大河说话：“你为一家之主，张氏屡次三番在村中散播谣言，你却从不劝阻，由着她胡来，也有过错。今日掌嘴便由你来执行，过后再去祠堂领鞭。”

“你们可有异议？”严正行冷扫视众人，“若是不满，也可上报给里正或者县衙，让他们评判。”

郑大河等人涌到的反驳又生生咽了去，最后只能不不愿地应了。

郑青云却仍觉得这罚不痛不，但也知以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准则，这已经是十分严厉的责罚。若还是不依不挠，只会惹恼了他。

“全听您的安排。”郑青云微顿之后话锋一转，“不过今日您在，我还有一事想请教大伯娘。”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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