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才十多岁的店小二笑眯眯地迎上来，一边领着几人往柜台走，一边问：“几位看些什么？棉布还是麻布？”

秦小芳答：“棉布，要颜艳丽喜庆些的。”

“好嘞！”店小二喊一声，到柜台时，掌柜的就已经挑几匹布等着。

掌柜是位面容和善的大娘，见秦小芳年纪不大，又摸着布匹面带薄红，就大概猜到是为成亲准备，忙地跟她介绍：“这石榴红、藕荷、缃、若绿的都好看，你这样年纪的姑娘穿着正合适，去也面。”

秦小芳挑挑选选，最后裁了一丈石榴红、五尺藕荷、五尺若绿、七尺黑布。石榴红衣裙，藕荷、若绿裁上衣，黑布和鞋面正正好。

石榴红、藕荷、若绿的棉布都是八文钱一尺，黑布便宜儿，六文一尺，拢共两百零二文，掌柜的主动抹去了七文。

等秦小芳喜喜地付了钱，方竹才从竹篮里拿用麻布裹着的帕来。

“掌柜这里可收绣好的帕？”

掌柜收布匹的动作一顿，从柜台上拿起一方绣帕，“让我看看，学过？”

绣帕上的图样只是简单的草，但针脚细腻，活灵活现，一看就是了功夫的。

方竹如实回答：“娘亲以前是绣坊的女工，跟着学了儿。”

掌柜满意地，“绣得不错，我这儿收倒是收的。不过你也瞧见了，我这铺不大，价也不会太，你去别的大布庄兴许能多卖几个钱。”

方竹想了想，还是决定就卖给女掌柜。大布庄那边必定有很多技艺湛的绣娘，她这东西人家估计还看不上。

“劳烦掌柜的说个价。”

掌柜的把剩的绣帕都拿起来看过，才开了价：“你这都是棉布的，图样也不复杂，我就收你八文钱一条怎么样？”

一尺白棉布五文钱，能约摸两条帕，再加上绣线的本钱，也是有得赚的。难怪秦小芳他们回回来这儿扯布，这掌柜的果真实在。

方竹快速在心里算好账，也没再还价，直接同意了掌柜的提议。

可惜绣活细又费时，方竹又只能趁着空闲才能，她今儿一共就带来三条帕。不过换得二十四枚铜板，方竹还是很兴的。

掌柜的心也不错，她觉得这几条帕是能卖去的。这铺主要平民生意不假，可那些个大院儿里的丫鬟、婆也是常常来光顾的，她们就喜买些帕、香包什么的。

她这么想着，又见方竹心灵手巧，便多说了几句：“你日后绣了新的，还可来找我。不光帕，络、荷包这些也是收的，若是图样复杂会加钱。”

这对方竹来说可是大好事，断然没有拒绝的理，诚恳地跟掌柜完谢。方竹又二十九文买了五尺白棉布和两束彩绣线。

掌柜这回没给她抹零，但送了一把衣服剩的边角布料。这些拿回去裁成细条打络，又或者拼一拼荷包都是好的。

该买的都买了，家里还有活要，从布庄来，他们也没再闲逛，直接去城门赶车回家。

背着东西刚爬上山，大黑就呜汪叫着跑来，绒绒的尾摇得快。

“大黑！”

方桃喊一声，大黑就又撒着儿冲向小院儿，任凭方桃怎么唤都不回来。

“什么嘛？”方桃瞪着有儿不舒坦，她还以为大黑怎么着也要凑上前来蹭一蹭呢，好歹也喂了它这么多天。

方竹看得好笑，宽她：“慢慢来，再过段时间就亲近你了。”

秦小芳兄妹俩没屋，跟方竹说几句话，就走岔路回家去了。

小院里摆着几个簸箕，里面是还没怎么蔫的茄片和豆角，估计是她们走后，陈秀兰在家晒的。

大黑在郑青云门蹦蹦，房门大开着，过了会儿陈秀兰才从里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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