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就问：“还剩多少？”

齐山回他：“带的不多，估计不到十斤。”

“都是昨日那样的吧？”

“嗯，全在车上了，掌柜的可以看看再说。”

替东家办事，掌柜哪敢虎，将罐挨个打开检查一遍，才乐呵呵地说：“这些全要了，不过罐我们自己，算两百文一斤。”

谢知云：“想来掌柜是尝过的，应该知晓它的好。我俩在外散卖都是两百二一斤，两百实在卖不起。”

一番讨价还价，最后终于把价钱定在两百一。掌柜立即招人搬来净的大坛，将蜂全转去。

一共是七斤八两，掌柜给结了一两六钱并四十文。

不过听说他们家里还有，却是没让再给送来，估计是不缺，只次新割了，可以来问问。

能在糕铺混个脸熟，他俩已经很兴，也不求。顺便将钱袋里的铜板换成碎银，就同掌柜告别。

之后，俩人又去问了几家杂货铺、糖铺和饭馆，倒是揽几桩生意，全约好在五天后送货。

揣着几两银，夫夫俩买了吃，径直去往县学。

何家这次没人跟来，不过托他们给何天青带了东西。总算空，当然要送到手上才行。

他俩并没注意到，刚到县学附近，就被几个小乞丐盯上了。

好在这些人似乎没什么坏心，上上打量几番，就朝着城中央跑去。

他们去得不巧，学堂还不到休息的时候。只好跟守在门的大爷知会一声，又等了好半天，何天青才匆匆忙忙来。

将何家人的东西带到，又闲聊两句，夫夫俩便赶上驴车准备启程回家。

刚走到城门，就听见后有人喊：“谢知云！”

声音有些熟悉，谢知云却想不起是谁。他意识转，疾驰而来的竟是一辆车。

面容白净，珠，穿细绸布的小哥儿正掀开帘，似怒似喜地瞪着他。

谢知云确信自己没见过他，又觉得有几分面熟。但不论是谁，他都不能应，连忙转过，招呼齐山加快速度。

但再快也跑不过车，何况齐山惦记着豆豆，也不敢跑得太急。

谢知云一咬牙，打开钱袋抓把零散的铜板，向地上撒去。有人见钱开，立蹿上前捡钱，迫车不得不停。

可算给他们争取了城的时间。

离开县城之后，俩人也不敢走官，只能顺着小往河源村的方向走。

（捉虫）

灶房里, 齐山已经生起火，气渐，蒸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往将淘好的米倒锅里, 又添了瓢, 就盖上盖儿, 先退了去。

刚跨过门槛, 就看见坐在房檐的谢知云双发直, 不知在想什么，隔好半天才动动手指掐菜，将烂叶放竹匾, 好的却扔到地上, 得一团糟。

齐山不由叹了气。

自打昨天从县城回来，谢知云就是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常常盯着某发呆。夜里还了噩梦，惊醒几次。

他试着宽解, 但被云镇故人发现藏之的认知, 宛如一把尖刀悬, 说再多都无济于事。

哪怕是他，心里也并不轻松。谢家人会不会找上来？知晓谢知云在这儿，是选择无视还是有别的打算？

齐山猜不透那个面生的小哥儿想什么，但他既将人救来, 就不会再推回去，大不了换个地方, 从再来。

他定定神，目光重新变得定，一步步走到谢知云边, 伸手拿过他手里已被攥的齿苋，轻声开——

“你去歇着，这儿有我。”

谢知云还是吓得一激灵，愣愣地转过，见是他才回过神，挤笑脸：“饭就煮熟了？菜也快择好了。”

话落便去看放在小凳上的竹匾，里面泥块和枯叶混杂，叫他又是一怔，意识眨眨嘀咕着：“怎么成这样了？”

齐山掏帕，拉起他的手仔细，说：“米才煮上，不着急。”

“哦。”谢知云应一声，就又没了音，盯着微微泛青的指尖神。

齐山不知该怎么劝，只好挑个他可能兴趣的话题起，“到底沾了甜味儿，蜂比我想得还好卖，这一趟就挣了近四两。等过些天把剩的七八斤也送去，还能再多卖几个钱。”

谢知云里终于有了神采，抬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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