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奇怪声响渐渐平息。

齐山爬起床，掌着油灯去灶房端来, 掀开被轻柔细致地帮人洗。

谢知云打个哈欠, 微微泛红的角挤两滴泪来, 嗓音绵无力：“是雨了吗？”

“嗯, 的不大, 就是密了儿。”

“哦，”谢知云在枕上蹭蹭脸颊，又重新阖上, 中却还在嘟囔, “那能地了，等雨停就该去趟镇上。树苗、陶土盆都得买回来, 还有猪仔也要看看……”

齐山回帕, 在他的嘴上轻啄一，中满是笑意, “知了, 不是瞌睡得, 怎还惦记这么多。”

谢知云眉簇成川字，迷迷糊糊中似是嘀咕了句什么，翻个没搭理人。

虽没听清，但拿脚后跟想也知定是埋怨自个儿的。齐山摸摸嘴角, 毫无半儿心虚。

起将直接泼院，便屋躺被窝, 将人搂怀里，伴随沙沙的雨声沉醉甜梦乡。

远群山笼罩于云雾之中，只能窥见山尖, 雨绵绵个不停。

这样的天气，去地里活不利索，一走就粘满脚泥，提都提不动。远门也不大方便，两人便继续窝在家里。

不过也没闲着。

捉了猪仔回来，总不能胡扔在外面，肯定得单独给它造个圈才行。

先前一直忙着招蜂，只空把大概框架搭建好，还没来得及加固围栏和盖篷。如今得闲，正好可以专心完成这件事儿。

打地的立都凿了凹槽，一短一致的木嵌去，等天晴再和些黄泥和草，糊上一层，就是墙面。也不用封，能通风最好，若是天冷，多备些草叶给它窝就行。

动手搭建过不少棚，齐山已经比较熟练，不至于手忙脚的。还有谢知云给他帮忙搭把手，只了大半天时间，便把棚得差不多。

刚好和驴棚、茅房连成一排，矮一致，看着整整齐齐的，门也拾掇得光溜溜，还算顺。

两人解蓑衣和斗笠放在房檐，顿觉上松快不少，走堂屋后，不约而同甩了甩胳膊。

谢知云注意到这，不禁笑来，“可算是好了，我当还要忙到晚上呢。”

“可以多歇会儿了，”齐山摸起扣在桌上的竹杯，倒满一杯，先递给谢知云，“雾也散了，应是不会再落雨，我去溪边摘些蒿菜回来，晚上好蒸饭，你还想吃什么？”

谢知云三两喝完一杯，又给自己添满，闻言珠转了转，说：“想吃小鱼。”

话落又垂眸，“不过这天气能捞得着吗？”

“应该没问题，反正还早，去看看也不费事儿。”

谢知云又有劲儿了，“那我和你一起。”

云开雾散，目皆是清新的绿，草树叶上挂满晶莹剔透的珠。

两人带上背篓和木桶，顺着小溪岸边，一路往走。

开后，河里的一些大鱼会游到溪中产籽，过不了多久，在小溪游就会现成群的小鱼，不需要太多技巧，便能捞起来。

不过不晓得是村人捞得太多，还是雨的缘故，今儿走了很久都没发现密集的鱼群，只看见零星几条手指的小鱼。齐山也放背篓试着捞了捞，不意外，收获少得可怜，十有九空。

野菜倒是掐了不少，蒿、芹、香椿、蕨菜都有，最是鲜的时候。用草分别扎成捆，暂且放在木桶里提着。

因着这些东西的发现，俩人也不觉得失望，继续慢悠悠往前走。

终得好运眷顾，在一潭里发现一群小鱼。都是白肚黑背，最大也不过手掌，忽而向左，忽而转右。

两人立时噤声，生怕惊动鱼儿。

齐山挽起，举着背篓蹚潭，小心翼翼向鱼群靠近。瞅准机会将背篓沉底，面正将于鱼群之，趁它们还未发觉，陡然往起一抬手。

清亮的溪透过隙哗哗来，只剩鱼儿翻着肚在里面蹦。

谢知云站在岸上探探脑，还是啥也没瞧见，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捞着没？”

齐山转过，将背篓倾斜，好叫他看得更清楚，“估摸有一二十，够吃一顿的。”

谢知云连忙把野菜从木桶拿来，弯腰打了些，笑眯眯：“那你快上来，别一直在里泡着。”

鱼儿了，又恢复些活力，在桶底游来游去。

虽说如今的溪不冻手，但还是有些凉的，两人没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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