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山在稳住梯，看他越来越上，又不放心地喊：“上面矮，你别站直，当心撞到。”

齐山舒气，松开扶住梯的手，转提起一块，踩上椅，抬手将拴好的棕叶结从隙里去，并提醒：“从里往外数第二个空，看见了没？”

谢知云没过这些，当然不会有意见，应了声好，又说：“明年若局势好转，我们也捉只猪仔回来养，不说卖钱，够自己吃就行。”

“嗐, 都是瞎忙活，”张玉梅在衣角蹭了蹭手，站起迎上前, “二小去接他两个伯娘了, 你们坐会儿，等人来咱就走。”

“嗯。”

腊月二十六，从县城回来的何天青终于带回好消息。

齐山便抗上梯，带着柴刀，同谢知云一起去寻柏树枝。

“那就这么着，还是养一猪，还有那么多泔呢，总不至于叫它饿肚。”

何家院门大敞着, 张玉梅等人正在外面洗家。

都是熟的，谢知云同他们打声招呼, 和齐山继续往前走。

年三十越来越近了。

太升起来, 外面渐渐和，一路走来碰见好些在外晒的老人家。

每次并不放多，搭着柴烧，只保证屋里始终有烟气。不过到了晚上就不敢留火，一定要用冷柴灰掩埋火星，还燃着的木柴还用扑灭。

谢知云一听又有些慌：“忙得过来不？”

“好了，你可以松手了！”

北疆天气好转，灾未继续恶化。大齐军队也在几位将军率领之，以不可抵当之势，大败敌军。

两人去外面洗完手，回到火塘屋升起火，看白烟丝丝缕缕飘上去，缠绕在块之间，不由笑来。

虽还不清楚来年是什么光景，战事会不会继续蔓延。但两人这么商量几句，心中又有了好的盼，好似已经看见宰年猪的闹场景，也无暇顾及那些糟心事儿。

在山上不知跑了多少回，这儿印象还是有的。

张玉梅将他推到一边, 又招呼何天珠拿凳、倒过来, 说：“别脏了手，你们家里都拾掇好了吧？”

没走弯路，就顺利找到一片柏树林。哪怕是冬，这些树木也依旧郁郁葱葱的，枝甚至挂了小果。每一刀挥去，都能闻见淡淡的清香，难怪村民喜好用这些树枝熏。

齐山：“吃完饭我去砍些柏树枝回来，听何叔他们说，这东西熏好，自带香气。”

他也顾不得脏，皱着脸招呼齐山：“好了，你准备递吧。”

的柏树枝被燃后，并不见多大火苗，却有白烟缭缭升起，带着独特的香气侵染悬挂于上方的块。

齐山到底在乡村大，考虑得比较全：“我想着再就近买几分荒地，些番薯、南瓜什么的，这几样好打理，自个儿吃、喂猪都可以。”

“晓得了。”谢知云应了声，抓住木和火折开始往上爬。

借着火星，勉看清楼上的形。楼板熏了许久，早变得黑乎乎。

两人合着，不一会儿就将所有和骨都挂好，一块块悬垂在火塘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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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云举着火折凑近了瞧，果然看见一截冒的绳环，连忙一木穿去，横着卡在两块楼板之中。

“不急, ”谢知云拢了拢袖, 直接走上前准备帮忙，“只是随便逛逛, 又用不着抢摊位。”

他说得笃定，谢知云也就定心来。

日复一日，块渐渐变，表面覆上一层灰黄的烟尘，隐隐透暗红肌理。

齐山也有这个打算，左右他们没什么耕地，时间和力充足，多养些禽畜也不坏。不过猪不比鸭，吃的可不少。

谢知云还没门, 就笑着说：“婶还在忙呢？不是要去赶集, 怎的这空当都舍不得歇。”

短木，又寻来灶台上的火折给谢知云，说：“等会儿我把从棕叶结从里穿上来，你就木去卡住。”

一切向好，拨云见日，终于能放心过个安稳年。

说笑着洗刷净腌糟蹋的，又煮了早饭填饱肚。

听说往年就有熏的人家不小心烧了房的，万不敢虎大意。

“有什么忙不过来的，木匠生意不可能天天有，养蜂也用不着总盯着，地的时间还是有的。”

谢知云手脚并用，扒住楼的木板，小心翼翼挪过去，半蹲着往前走一步后，拿火折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