舀煮好的，端着木盆慢悠悠来到笼边，挪开木板去, 壮的鸭立挤上前。

他走上前，接过男人手中那一束红艳艳的火棘果。最面那一截的尖刺都被掰净，正好可以在手心，也不怕扎。

自家有石碾就是好，不用山和人抢位置，一排半天都不到。

虽说比村里那架小得多，磨起来没那么快，但准备两个人吃的，还是够用。

石碾看着不大，其实可沉，大单独拉着有些费劲。好在老石匠家有车可以帮忙送，还差了他儿和孙上门安放。

齐山看一木盆，提议：“要不多泡些豆，再发儿豆芽菜，免得天天都是萝卜白菜。”

“也行，”谢知云应，又回舀了些黄豆盆，“米也剩得不多，趁现在不忙，你些去磨一磨。”

往日谢府的厨娘就这个，许久没吃，倒有些想了。

豆饧就简单得多，黄豆泡发后，和一起倒磨，慢慢磨白浆，煮开就能喝。讲究些滤掉渣，加儿糖，也好喝着。

不过大冬天里，能寻到的新鲜山货并不多，拢共加起来也才几十斤。

暂着山货和谢知云，驴车走得慢，齐山也不大，任它自己前。

“好像还剩两个，一起炒算了，回来再找人买。”

他们今儿来得晚，若有东西要卖的，早该到了。

结完账，将人送门，谢知云就舀一碗黄豆用泡上。

柴放得足，只一把火，锅中就开始冒气。叶糠足分, 变得松许多。

一顿饭吃完，太渐渐升起，走在路上就不怎么冷。

齐山也等得有些不耐烦，没多说什么，同他一起整理板车上的货。

谢知云伸手掐动番薯，发现都已经能剥, 便挨个拿放到灶门温着。

其实有了石磨倒是可以豆腐，但他们没有卤，也没那门手艺，还是不要瞎琢磨，浪费粮的好。

谢知云给灶添上柴, 舀一瓢倒锅里。趁这功夫, 快步去堂屋端来一盆糠, 掺着扒的瓜和菜梆一起，上锅大火煮着。在灶门坐了会儿，又从角落的松枝底摸四五个番薯, 绕圈摆在边沿。

因今儿约好了要去石桥村收山货，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鸭不方便放林。虽有二黑在家守着，但万一被什么野叼走，寻都没寻，还是关起来的好。

好在天边已能看见明黄的光亮, 应是个大晴天。

（捉虫）

石磨还没木盆大，倒是不怎么重，谢知云都搬得动。暂且就放在灶房里，磨豆、辣酱都很方便。

指尖拨簇成团的小红果，笑眯眯开：“我正说屋里那把苇草枯得可以烧火了呢。这个好看，红红火火的，瞧着就喜庆。”

“行啊，开的儿也好看呢，”谢知云，径直往屋里走，“我煮了番薯，再扒两片菜叶，把剩饭炒一炒就能吃。”

“有好大一丛，喜改天去挖回来，栽在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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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云发麻的，站起：“先走吧，回再来。”

许是天气冷, 鸭过几回，渐渐就又没动静。但喂养却不能因此虎, 见它们没之前那么能吃, 还改成喂熟。

也幸好齐山早有准备，之前摘了许多豆角叶、瓜秧和草回来, 费力剁碎晒后, 用麻袋装起来。在缺少的冬日, 混着谷壳、麦麸或者萝卜秧，才不至于饿肚。

正重新将木门抵上，就听见二黑嘤嘤叫。循着声音望去，果然是齐山放驴回来。

送走最后一位大娘，他们又等了近半个时辰，再没人来过。

之前给过信，到石桥村村时，已有几个人等着。

三个汉使了老大的力，好不容易将石碾送上山，稳稳安置在架。

简单寒暄两句，夫夫俩就麻利地给人过秤、结钱。

看齐山在一旁转空磨，笑：“明早煮豆饧喝，也换换味。”

老石匠比了个手势：“八钱。”

谢知云应了声，到卧房将桌上竹编瓶里的苇草，换成火棘果，就灶房忙活。

清晨, 外面雾蒙蒙的，草叶上凝着一层白霜，就连放在屋檐的泔桶表面也结了一层薄冰, 着实有些冷。

倒也不算贵，但谢知云还是同他讲了一会儿价。最后加上一盘单手就能推动的小石磨，拢共算了一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