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山看树上挨挨挤挤的刺球，到一旁折了木，冲谢知云说：“你到那边去坐会儿，我试试能不能打一些来。”

绕了一圈，将将盖住箩筐底。

谢知云便没再动，站在一旁，伸了脖等着。

正是丰收的季节，山上板栗、桃应该成熟，他们最近忙着成亲的大事儿，都还没去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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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起木握在手里，一通捣，只听啪啪一阵响，板栗、刺壳混着枯叶齐刷刷落。惊得附近几棵树上的松鼠簌簌蹿得没影儿。

歇得早，心里又记挂着去镇上卖菜，谢知云倒是天还没大亮就醒了。不过齐山又缠着他闹腾一阵才放人床，等到镇上，也已是日上三竿。

齐山一听，立开始收拾摊位，“成，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反正用的棉布，上面也没绣什么儿，贴穿着也不扎人。拆好后在村里请人一，不了几个钱，比买新的划算。

听着耳边沉稳的呼声，谢知云渐渐放松来，翻个窝在人前沉沉睡去。

谢知云着，看看日，说：“先回去吧，这时辰都没几个买菜的，等也是白等，不如回家忙些别的活路。”

拢共带来两筐一背篓的菜，了一个多时辰的风，也只卖一半不到。

有它守着，两人很放心。

好不容易得闲，自然心难耐。

这时节的菜蔬没刚来那阵儿好，价钱不，普遍都在两三文一斤。还少有人愿意买账，挑三拣四，磨半天嘴才舍得拿个一把几颗的。

看太还挂得，他们合计一，带上背篓、竹筐去山里寻山货。

齐山这也没一颗颗挑，先将包着栗的刺壳拾背篓，再才拿过谢知云手中的竹篓，把掉的栗捡起。

好在后的人没动，只在颈间耳畔蹭得一片濡，就安静来。

换着方向敲打一圈，直到再够不着，齐山终于抱着树溜地。

在乡就是这样，每天都在为一吃的打算，什么都不浪费。冬日里虽有萝卜白菜，但天天吃也会厌倦。况且靠天吃饭，谁也说不准撒的能不能大好，多备些总不坏。

但有二黑卧在院里晒太，并不敢靠近。稍微机灵儿的选择落在屋，被它吼叫两声，也吓得急忙扑腾远的树林。

只是扯布，两人没四闲逛，回到家还早。

他见谢知云盯着背篓瞧，解释一句：“这些刺壳回去晒一晒，就裂开了。”

大大小小的竹匾、席用了好些，房和地上都摆了有。鸟雀机灵，闻着味儿就来了。

两个人动手，忙起来快得很，带回的菜不多时就全送到太底。因怕雨，想早些晒收起来，特意摆得很开，没有一片叠着的。

前天宴客备的、油都还有，暂时不用添。

谢知云想了想说：“去扯两尺布吧，一晃天冷了，给你两双手。对了，回家记得把喜服拆了，平日里穿外面不像话，改成里衣还是行的。”

齐山看着他走到一丈开外，将木靠在树，手脚并用，三两爬上树，找到一壮的枝桠站稳。

谢知云提着背篓想凑上前，被齐山叫住：“你就在那儿，别过来。刺太多，怕扎着手。”

最后走了老远，好不容易才寻到棵没被打过的板栗树。地上的枯叶堆里藏着不少板栗，黄褐的外，只有指甲盖大。

但两人还是喜，拿着木拨动树叶，石里的都没放过，一颗颗抠来。

意料之中，村人早就开始捡山货。二人循着记忆找到几棵野板栗、山桃，都只发现一地的外壳和枯叶，难得寻到颗果还是坏掉的。

齐山听他又要给自己手，努力压了压嘴角，“现在的风还不冻手，不急。”

。

“等冻起来哪儿还来得及，你那手也不晓得是什么的，去年那双几天就破了。今年还早，多备两双。我空慢慢着，好差不多就能用得上。”

便赶生起火，把没卖掉的豇豆、眉豆焯，捞起来后一摆上竹匾，送到屋晒着。

茄、辣椒、葫芦也能晒，不过用不着过，直接切成片或块，均匀铺在竹席上就成。

“你小心儿。”谢知云依言退到远，边走边回叮嘱。

被埋怨一句，齐山也不气恼，嘴角扬得更，笑：“那行，多扯些，给你自己也两双。”